回程
開學了。
十六班的教室裡鬨鬨的，有人在補作業，有人在傳紙條，有人在分寒假趣聞。許煜趴在桌上，手機藏在課本下面，給江懷餘發訊息。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訊息發出去，等了一會兒，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
“林姐問了好幾遍了，我說你生病了。”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回。
許煜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轉頭看窗外。
很好，場上有人在跑步，籃球場空著。
他看了一會兒，手機震了。
“今天的飛機，下午到雲州，明天回學校。”
許煜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角慢慢翹起來。他站起來，走到教室門口，又折返回來，拿上手機，再出去。
劉林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開著，正坐在桌前批改作業，老花鏡掛在鼻樑上。
“林姐。”許煜探進半個子。
劉林頭也沒抬。
“什麼事？”
許煜走進去，在對面坐下，表忽然變得很鄭重。
“江懷餘的假條，得續。”
劉林摘下眼鏡看他。“又怎麼了？”
“沒怎麼，快回來了。”許煜說。
“但是吧……”
他拖長了調子，劉林等著他往下說。
許煜往前傾了傾，低聲音。
“江懷餘一定會把沈悠心帶回來的，我們班就人齊了。所以這是……有任務在啊林姐。”
劉林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重新戴上眼鏡，在假條上籤了字。“就你會說。”
許煜接過假條，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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