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朝撕破雲層。
南郊電廠大院裡滿是機油味。
林半夏關掉總閘。機停止運轉。
“裝箱。”了痠痛的脖頸。
五十臺迷彩外殼電風扇整齊地碼在空地上。
紅黃黑織的紋理在晨下泛著澤。比單的塑膠殼多出幾分野。
耗子頂著黑眼圈。把最後一個紙箱封口。
“廠長，全齊了。”耗子拍了拍紙箱。
“這越看越帶勁。”
大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砰！”
兩扇鐵門被人一腳踹開。生鏽的門軸發出慘。
陳大明穿著灰中山裝，披著一件呢子大。
他後跟著瘦猴和七八個拿著鐵的混混。
“停工！全給我滾出來！”瘦猴扯著嗓子大喊。
工人們嚇得紛紛後退。王翠花抓了手裡的扳手。
陳大明踩著皮鞋走進來，目掃過院子。
“林廠長，早啊。”陳大明吐出一口菸圈。
“沒料的日子不好過吧？”
林半夏站在風扇紙箱前，面無表。
孫野從車間裡衝出來，手裡提著那把三稜刮刀。
“陳大明，你找死？”孫野眼底兇畢。
陳大明冷笑一聲，指了指後的混混。
“刀子？我今天帶的人足夠把你們這破廠拆平地。”
陳大明走到林半夏面前，隔著三步遠停下。
“我打過招呼了。整個清河縣，沒人敢賣給你一粒塑膠。”陳大明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
“違約金賠不起吧？百貨大樓那邊的合同馬上作廢。”
他指著車間裡的注塑機。“現在跪下求我。把廠房和機折價賣給我。我還能給你留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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