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我不在，你就這麼好欺負？
他接過兒，輕輕抱在懷裡，低頭在額上落下一吻。
長樂在睡夢中皺了一下眉，隨即舒展開來，小一拱一拱的，像是在夢裡吃。
“照顧好公主。”楚長瀟將兒還給孃，轉出了門。
他吩咐董七去知會各宮，不許自己回來的訊息。
董七領命而去。
他又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燈火通明，那人一定還在批摺子。他整了整領，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風塵僕僕。
他還在想，待會兒要用什麼表走進去，是淡淡地說一句“我回來了”，還是什麼都不說，就站在門口等他抬頭。
可他沒有想到，推門進去的那一刻，拓跋淵看見他，先是楞住，眼底瞬間湧上驚喜。
可那驚喜只持續了一瞬，便被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住案上奏摺的作打斷了。
楚長瀟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他走過去，沒有問，只是垂眸看著被拓跋淵手臂遮住的那份摺子。
拓跋淵想收已經來不及了，只能乾笑兩聲：“瀟瀟，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楚長瀟沒有說話，手將那份奏摺從他努力遮擋的手臂下出來，展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禮部奏請遴選世家子宮，充實後宮，以備皇子延綿。陛下春秋正盛，子嗣單薄，當廣納妃嬪，開枝散葉。
措辭恭敬，意思卻再直白不過。
楚長瀟將奏摺放回案上，手指在紙面上停了片刻，才緩緩收回。
他抬起頭，看著拓跋淵，目平靜得有些過分：“你批了？”
拓跋淵連忙搖頭，握住他的手：“沒有！朕怎麼可能會批？朕只是還沒來得及駁回去……你就回來了。”
楚長瀟低下頭，用力將手回來，轉過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書房裡安靜下來。炭盆裡的炭火偶爾發出細微的劈啪聲，窗外的夜風輕輕吹過，吹得窗欞咯吱作響。
楚長瀟的聲音從窗前傳來，低而緩：“我不在的這些日子，有人給你塞人？”
拓跋淵站起來，走到他後，想抱他，手臂抬起來又放下。“有。”
他聲音有些:“但我都沒見。”
楚長瀟沒有轉，手撐著窗欞：“禮部的摺子，是你的意思，還是他們的意思？”
“朕發誓，跟朕沒關係。”拓跋淵上前一步，看著他的後腦勺，聲音又快又急:
“他們之前還上了好幾道這樣的摺子，都被朕留中了。只有這一道還沒來得及……你就回來了。”
“留中？”楚長瀟猛地轉過:“這等事有什麼好留中的！你不批，駁回去便是，留中不發，他們只會當你默許，下一次遞上來的摺子只會更過分！”
拓跋淵從未見楚長瀟這般激，竟一時語塞，張了張，卻不知從何說起。他下意識手想拉他，卻被楚長瀟抬手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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