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父抬起頭，看著他。王母也放下了筷子，臉上帶著幾分疑。王浩然攥了筷子，心跳如擂鼓。
聞天澤出手，握住了王浩然放在桌上的手，十指相扣。
他看向王父王母，一字一句道：“浩然有了孕。二位要當外公外婆了。”
屋瞬間安靜下來。
王母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整個人楞住了。
王父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面鐵青，可那握著杯柄的手指卻在微微發抖。王浩然低著頭，不敢看父母的臉，耳朵紅得幾乎滴。
“你……你說什麼？”王母的聲音發，難以置信地看著聞天澤，又看向王浩然：“浩然，這是真的？”
王浩然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母親那雙寫滿震驚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娘，是真的。我……”
王母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站起，繞過桌子，走到王浩然面前，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翕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了看兒子的臉，又低頭看了看他尚還平坦的小腹，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
“好，好……”連連點頭，又哭又笑：“這是天大的喜事啊！”
王父坐在上首，一言不發。
他盯著王浩然看了許久，又轉頭看向聞天澤，目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好幾圈，最後落在王浩然覆在小腹的手上。那目裡有震驚，有惱怒，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爹，”王浩然站起，走到父親面前，低下頭：“您要罵就罵我吧。是我不對，我……”
“行了。”王父抬手打斷他，聲音有些啞：“有什麼好罵的？”他頓了頓，看著聞天澤，語氣放緩了些，“有了孕是好事，往後要注意子，別勞。”
聞天澤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岳父。”
王父擺了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說話。
王母拉著王浩然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孕期要注意的事，什麼“不能吃涼的”“不能累著”“要多休息”，樁樁件件，說得比太醫還仔細。
聞天澤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那繃了許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角微微揚起。
吃過飯後，王父拉著聞天澤去書房下棋。
王母則拉著王浩然的手，進了室，說是要“私下說幾句話”。
房門一關，王母的臉便沈了下來。
“你們兩個，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竟然這麼大的事都瞞著父母！”
王浩然低著頭，手指絞著角，小聲道：“娘，不是我故意瞞著你。這……這不是怕你二人覺得不妥嘛。”
“臭小子，你也知道不妥！”王母手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聞天澤是個穩重的，定是你小子！”
王浩然了額頭，嘿嘿一笑。到底是知子莫若母，什麼都瞞不過。
王母看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又氣又笑，拉著他在榻邊坐下，嘆了口氣：“我們真沒想到，你既然能有孕。不過，到底是好事。”
頓了頓，看著兒子的眼睛，認真道：“你回去和聞天澤商量商量。若是這胎是男孩兒，你們就再生一胎，隨王家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