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星軌》大雪(1)

作者:秋水色睫·26天前

大雪

回到茶店,應星自己批改剛才做的試卷。最後一題不會,總覺得有思路,又在草稿紙上演算起來。

靳樵看到專注的樣子,心裡改變了主意。他掏出手機給李耿發訊息:“你們先回學校吧,不用等我了,我事還沒辦完,再呆幾天。”靳樵接著把酒店續費,機票改簽延後了三天。

多留幾天的原因沒別的,就是想盡自己的力,多幫一幫應星而已。

靳建華患癌去世這件事,讓靳樵消沈了大半年,連帶對親、學業和未來的生活都產生了消極的緒。應星的生活讓他看到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他自己的生活卻又讓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那一副牌要打。而他自己手裡那把牌,好像打得不怎麼樣……

靳樵進居仁時自己選了讀數學系,那時班上績最好的幾位同學都喜歡數學。在大家眼裡這也是個有含金量的好專業,他大一時拿過建模大賽金獎,卻是到了這一年,他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對數學並不有真正的熱……

以全部的智力去推演出一個在真空中立的公式,僅僅是控到了幾百年前某個天才設下的幽靈。離開那運算的紙面,離開幾個懂這個公式的老師和同學,再往遠走,靳樵便不知道他能探尋的還有什麼了。

居仁的天才太多,靳樵費勁辛苦維持住可以保研的績點,真正臨到快畢業,卻發現自己並不想讀數學系的研究生,他可能做不到按靳建華的期為一個學者。他們獲得霍特獎的那個可持續能源專案獲得了投資人的青睞,有一段時間風頭無倆,學長迅速組建團隊開了公司,可後來很快發現真正做起來很難在國找到一片落地的土壤。數年之間改寫命運為業界傳奇的事,沒有靳樵悉的同學上發生,學長的團隊苦苦支撐半年後草草解散。

第二天休息,應星帶靳樵去參觀博館。靳樵有些意外,沒想到小小縣城裡也能建起博館。

應星低聲跟靳樵說,在城裡最喜歡的地方就是博館。

靳樵說:“那你應該去學歷史,或者文與博館學。”

應星搖頭:“班主任老師給同學們分析過,這些專業以後不好找工作。”

靳樵點點頭,同意了。

他來自居仁,骨子裡有居仁英的傲慢。從前的他要是聽到這樣的話會嗤之以鼻,在快要畢業這一年他突然就明白了,大學是一個真正的象牙塔,在象牙塔裡可以不顧一切,等到面向社會,不只縣城的學子們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務實,居仁的學生也需要。

靳樵離開縣城時已經快要除夕了。

應星還是和他一起站在校門前等計程車。

臨上車前,靳樵突然回頭跟應星說:“其實我這些天教你的也不對。”

什麼意思?應星看著他有些茫然。

靳樵笑:“我是說,有一件事不對。不應該帶著你每天花那麼長的時間學習。學不進去,就不應該學,應該把玩的時間增加一點,即使是高三也是這樣。”

他上了車,降下車窗對說:“記住了應星,高三也要學會多休息!”

應星站在原地朝計程車揮手,“我記住了!”

新年快樂!靳樵。

————

靳樵回漢源不久,在平水路的房子裡,他和爸爸以及兩個姑姑坐下來談理爺爺產的事

靳建華生前有囑,他的財產除了子分配之外,有一筆錢必須用來做公益,分別捐給學委員會、教師發展基金以及資助西北山區的貧困學生。

在資助山區學生的這一項上,靳樵和爸爸、姑姑產生了分歧。爸爸和兩位姑姑都主張資助應星讀完高三,其餘的錢都捐給“青苗基金會”。這是一個資助山區貧困學生上大學的慈善基金會,在高校和間有一定影響力。

靳樵反對,靳建華生前就說過要資助應星上大學,他主張單獨劃出應星上大學的錢。

商議了一番,大姑耐心跟他說:“阿樵,我們三個都沒有評估過應星的個人況,把這個錢捐給青苗,以青苗的影響力,會增加爺爺的後名,這倒是次要,爺爺也不在乎這些。但最重要的是,讓青苗替我們去評估應星的家庭況,去監督學生對資助金的使用,比以個人的名義單獨給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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