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烈天命:劉備統一天下》第94章 長安城下玉璽沉(1)

作者:玉亭溪·11天前

諸葛亮關中的訊息傳到前軍大營時,劉備正在油燈下翻看一卷關中輿圖。六旬天子卸了甲冑,只著一襲青布深,臂上博坡留下的舊傷在雨天裡作痛。他手腕,聽見帳外傳來悉的腳步聲——不急不緩,每一步間距彷彿用尺子量過一般。

“丞相來了。”劉備沒有抬頭,角卻浮起笑意。

帳簾一掀,諸葛亮披著一,羽扇上沾著渭水南岸的秋草屑。他後跟著兩名親兵,抬著一隻銅箍木箱。

“陛下。”諸葛亮躬行禮,不待落座便從袖中取出一封蠟封信箋,“曹植親筆。周不疑從許都帶回的。”

劉備接過信,湊到燈下細讀。信上字跡清峻,正是那位陳思王的手筆——不談詩賦,只列三款:一、保全許都百姓,城破之日勿傷一人;二、寬貸曹氏宗族,不究從逆之罪;三、留魏之社稷祭祀於陳留,使曹一脈食不斷。

諸葛亮在旁靜候,羽扇懸於前,半晌才道:“曹子建所請,皆在理之中。”

“三款全準。”劉備將信置於案上,指尖點了點第三款,“留魏祀於陳留,正顯漢室寬仁。孟德公一世梟雄,死後不該斷了煙火。”

“臣即刻擬書回覆。”

“不急。”劉備指了指案側席墊,“丞相千里兼程,先飲一盞熱湯。”他親手提起案上的陶壺,為諸葛亮斟了一盞。熱氣裊裊上升,在昏黃燈火中氤氳一片朦朧。

諸葛亮跪坐於側,接過陶盞,忽然道:“陛下可知郭淮近況?”

“那封反間信還在見效?”

“曹真猜忌己深。”諸葛亮放下羽扇,從懷中取出另一份絹帛,“細作來報,郭淮被調離北門要衝,改守西城偏角。郭淮閉門三日不出,今日終於遣人送出降書。”

劉備沉默片刻,指尖輕叩案面:“郭淮是忠臣。”

“是忠臣,也是上梁山的忠臣。”

“朕知道。”劉備向帳外,關中平原的夜如墨,遠長安城的沒在沉沉黑暗中,“曹真不是庸將,可惜了。”

帳中一時無人言語,唯有燈火噼啪作響。

曹真站在長安府衙的廊下,著北門方向騰起的火

不是攻城之火,是開城之火——城門開時,守城士卒舉起的火把在夜風中連一線,宛如一條遊的火龍蜿蜒城。

“將軍,”親兵聲音發,“郭淮他……開了北門。”

曹真沒有。他穿一襲玄戰袍,腰間懸著曹當年親賜的倚天劍,劍鞘上的金漆在火中忽明忽暗。他站在那裡,像一尊石雕。

“將軍,漢軍己從北門城了!”

“我知道。”曹真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他恨郭淮嗎?不。他恨的是自己。

三月前諸葛亮那封反間信送到他案頭時,他明知可能是計,卻不住心底那刺。郭淮建議分兵奪回陳倉,他疑其有二心;郭淮請纓出城迎戰,他慮其投敵;郭淮巡查城防,他派人暗中尾隨。猜忌如毒藤,一日日纏繞上心,終於將一位忠臣到了絕境。

“不是郭淮叛了我,”曹真喃喃自語,“是我反了郭淮。”

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副將張郃披甲而至:“將軍!郭淮引漢軍城,北門己失。末將願率死士奪回!”

“不必了。”曹真轉,面灰敗,卻奇異地平靜,“城中糧草盡絕,軍心己散。就算奪回北門,還有東門、西門、南門。劉備不是董卓,他不會屠城。”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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