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時十五分，希奧利艾城郊。
第105師先頭部隊抵達攻擊位置。
三個托化步兵連，一個裝甲偵察排，兩個迫擊炮班。八百人，十二輛裝甲車，六門迫擊炮。
對面，是敵人的兩個營——大約一千五百人，沒有重武。
師長保羅站在一座小山坡上，過遠鏡觀察著希奧利艾的廓。
參謀長赫克澤走到他邊。 “師長，隆爾同志來電。”
保羅接過電報，看完後笑了笑。
“隆爾同志的胃口比我還大。”
赫克澤湊過來看了一眼。電報上只有一行字：
“希奧利艾拿下後，不必等我命令，首接向里加推進。隆爾。” 保羅把電報摺好，塞進口袋。
“傳令下去，”他說，“五點整，準時發起進攻。”
希奧利艾城郊，一片收割後的麥田裡，菲爾曼趴在一道淺淺的土埂後面，著冰冷的地面。
十一月的立陶宛己經很冷了。
儘管帶著手套，菲爾曼握著步槍的手己經凍得有些發僵。
菲爾曼邊是弗裡茨。他此刻正嚼著一塊乾麵包，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見菲爾曼看他，弗裡茨咧笑了笑，把麵包掰下一半遞過來。
“吃點兒。一會兒打起來就沒功夫了。”
菲爾曼接過麵包，咬了一口。
麵包很，嚼起來費勁。
遠，希奧利艾的廓在晨曦中若若現。
那是一座小城，有幾座教堂的尖頂，有一些工廠的煙囪，此刻還籠罩在薄霧裡，安靜極了。
他嚥下最後一口麵包，握了槍。
“怕嗎？”弗裡茨忽然問菲爾曼。
菲爾曼想了想，點點頭。“有點兒。”
弗裡茨笑了。那笑容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菲爾曼能覺到他的牙齒在發。
“怕就對了。”弗裡茨說，“不怕的是傻子。但怕歸怕，該上的時候得上。”
他拍了拍菲爾曼的肩膀。
“記住政委說的。我們是為什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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