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攝像機已經架好。
那是一臺最新研製的手提式攝像機，比之前的那個龐然大輕便多了，但依然需要兩個人才能抬。
兩個年輕的工程師正在除錯燈——幾盞普通的碘鎢燈，照著那面素淨的白牆。
韋格納在攝像機前坐下。
馬丁親自掌鏡。他把眼睛在取景上，調整著焦距。
“主席同志，您隨便說幾句就行。關於電視，關於未來，關於咱們想做的事。”
韋格納點點頭。
紅燈亮起。
“同志們，朋友們，”他開口了，聲音平和而親切，
他笑了笑，
“其實我也就是一個普通人。和你們一樣，吃過苦，捱過，過凍。”
“咱們今天搞電視，不是為了看熱鬧，不是為了消遣。是為了讓咱們記住：咱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是為了讓咱們看見，這個世界上還有多苦的人，還有多需要幫助的人。”
他指了指那臺攝像機。
“這東西，電視。以後它會走進千家萬戶，走進工廠俱樂部，走進農村合作社，走進學校教室。
你們坐在家裡，就能看見柏林，看見莫斯科，看見黎，看見全世界。”
“但是，同志們，我要告訴你們一句實在話：電視只是一個工。它本不會讓人變聰明，不會讓人變幸福，不會讓人變革命。它放什麼，才重要。”
“未來的電視上面會放工人同志們怎麼開機，放農民同志們怎麼種地，放學生同志們怎麼讀書，放醫生怎麼看病的。”
“讓那些在工廠裡流汗的人，在螢幕上看見自己。
讓那些在田野裡彎腰的人，在螢幕上看見自己。
讓那些在礦山裡挖煤的人，在螢幕上看見自己。
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勞，有人看見；他們的辛苦，有人記得；他們的日子，就是咱們這個國家最真實的樣子。”
韋格納頓了頓。
“也讓你們看見別人。看見蘇聯的同志的生活。看見法國的同志的生活。看見義大利的同志的生活，能去咱們沒見過的地方。
看見波羅的海的同志們怎麼重建家園。”
“看得多了，就知道：天下的苦人，是一家。天下的勞者，是兄弟。”
他的聲音變得溫和。
“同志們，我知道你們有些人會問：這東西貴不貴？買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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