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九年十一月十西日，晚七時。
北海，英國特遣艦隊旗艦“肯特”號巡洋艦。
詹姆斯·薩默維爾上校正站在海圖桌前，盯著那份剛從倫敦發來的電報。
“暫緩進波羅的海。原地待命，等待進一步指示。”
“暫緩？原地待命？”他喃喃自語，“我們是大英帝國皇家海軍，不是泰晤士河上的遊船！”
副艦長哈羅德·坦南特中校站在他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長的臉。
“上校，”他輕聲說，“倫敦的命令很明確。德國人的聯合演習，不是鬧著玩的。”
薩默維爾猛地轉過。
“我在皇家海軍服役了這麼久。
我打過日德蘭海戰，見過德國公海艦隊的覆滅。
那時候德國人有多強？現在呢？
一群剛學會開船的工人，幾條改裝的老式巡洋艦，就敢在我們面前搞‘聯合演習’？”
坦南特沉默了幾秒。
“上校，您說的都對。但……”
“但是什麼？”
坦南特深吸一口氣。
“但是，上校，您還記得比斯開灣嗎？”
薩默維爾的臉變了。
坦南特繼續說：
“那時候，‘羅德尼’號的艦長也是這麼想的。
結果呢？德國人的一艘潛艇，俘虜了法國總理白里安。那位艦長現在還在岸上坐冷板凳呢。”
薩默維爾的拳頭攥了，又慢慢鬆開。
坦南特繼續勸導他。
“上校，我不是想冒犯您。
我只是想提醒您：德國人變了。他們不再是1918年那支灰溜溜投降的軍隊了。
他們有新的戰，新的裝備，新的……神。我們如果還用老眼看他們，會吃虧的。”
薩默維爾走回舷窗前，著外面漆黑的海面。
浪花拍打著艦，濺起白的泡沫。遠，約可以看見其他艦艇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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