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里亞同志，我不是在批評你。
我是在提醒你。你知道我為什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們德國也經歷過。一九二三年，我們剛剛站穩腳跟，就有人開始心思了。
有人把公家的機搬回自己家，有人把合作社的糧食拿去賣高價，有人打著黨的旗號欺群眾。
我當時也猶豫過。我怕老同志反彈，怕地方幹部不安，怕別人說閒話。
後來，一個老農民來柏林找我。他拉著我的手說：
‘韋格納同志，你們革命的時候說，要讓窮人吃飽飯。現在飯還沒吃飽，你們的人就開始搶碗了。你們到底還革不革命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第二天，我就開始加強黨和政府部的思想建設，並一首推行到現在，即使推行了各種政策這麼多年，也有不人在心裡罵我韋格納的不是呢。”
陶里亞抬起頭。“所以，您也遇到過同樣的問題。”
韋格納點點頭。
“遇到過。每個國家都會遇到。革命容易，建設難。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難。
葛蘭西在的時候，得住這些老資歷。
他走了，有些人就覺得自己行了。
這不是你的錯，但怎麼理，是你的責任。”
“我猜你為什麼還要容忍那些打著柏林旗號的幹部是因為有些人覺得，老同志是功臣，是革命的本錢，不能。
因為有些人覺得，地方幹部悉況，換了人怕。
因為有些人覺得，這是小事，不影響大局。
但他們忘了，社會主義不是靠功臣建的，是靠千千萬萬普通人流流汗建的。
那些農民，那些礦工，那些寫信給你的年輕同志，他們才是革命的本錢。
老同志是功臣，但他們不能躺在功勞簿上吃一輩子。”
陶里亞問：“如果馬爾尼，老同志反彈怎麼辦？”
韋格納說：
“讓他們反彈。真理越辯越明。誰對誰錯，群眾看得清楚。
你怕反彈，就不，群眾會怎麼想？
他們會想，你們是不是一夥的？他們會想，你們是不是在分贓？
他們會想，你們到底還革不革命了？”
“對是對，錯是錯。錯了就要改。不要以為一些同志是老資歷，就放任他們侵吞國家財產、破壞黨的政策。
你越放任，他們越猖狂。群眾越失，黨越沒有威信。到最後，他們倒臺的時候，會把你也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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