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還燙，吹了兩口，吸溜吸溜地喝。喝得太急，燙得首咧，但也沒停下來。
周王氏在旁邊看那副急吼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慢點喝，又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不燙。”顧小小含糊地說，又喝了一口。
心裡想著，早點去，早點幫忙，早點幹完活，早點回來。二伯家那邊人多眼雜，不太想去，但不去又不行。娘一個人去，子不方便，得跟著搭把手。
兩碗粥下肚，顧小小把碗一放，抹了把，站起來。
“娘，我好了。”
周王氏正在把籃子裡的菜重新碼了碼，聽見的話，抬頭看了一眼：“你爹和栓子等會兒吃了再去，他們收拾一下家裡。咱倆先走。”
“行。”
周大山從裡屋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粥，看見們娘倆要出門，趕把碗放下，走過來。他看了一眼周王氏手裡的籃子，又看了看顧小小，了，最後只說了一句：“路上慢點。到了別閒著，也別累著。”
“知道了。”周王氏應了一聲，挎著籃子出了院門。
顧小小跟在娘後面，出了院子。
天己經大亮了。太還沒完全升起來，但東邊的天己經被染了淡金，雲彩鑲著一圈亮邊。空氣涼的，帶著水的溼氣，吸一口進肺裡，整個人都清爽了。
路上己經有人了。陳嬸子站在院門口倒水，看見們娘倆，笑著打招呼：“這麼早去哪兒啊？”
“去他二伯家。”周王氏笑著說，腳步沒停，“耀華定親了，今天親家上門，我去幫幫忙。”
“喲，好事啊！”陳嬸子笑著說，“耀華那孩子出息，聽說是找了師傅家的閨，以後不愁沒飯吃。”
周王氏笑著應了兩句，帶著顧小小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到了好幾個人。有挑著水桶去井邊打水的，有扛著鋤頭下地的，有端著盆出來倒水的。周王氏每到一個人，都要停下來寒暄兩句，然後側頭對顧小小說：“人。”
“張嬸子好。”
“李好。”
“王叔好。”
顧小小跟在後面，一個一個地。有些人是原主記憶裡認識的，有些不太，但周王氏讓，就，甜點總沒錯。
從村東頭到村西頭，要穿過大半個村子。
路越走越寬，兩邊的人家也越來越集。村東頭那邊住的人，稀稀拉拉的幾戶，挨著山，安靜得很。村西頭這邊就不一樣了，住戶多，房子挨著房子，院子連著院子，路上的人也多了起來，挑水的、趕牛的、推車的，來來往往的，熱鬧得很。
顧小小一邊走一邊看，把這些畫面和原主的記憶一一對應起來。
後大伯周大海家在村西頭靠前的位置，三間大瓦房，帶一個大院子，院子門是木頭的，刷了黑漆，看起來比自家那兩間破土坯房氣派多了。後跟著大伯家住，就在那院子裡頭。
後二伯周大河家就不一樣了。
周家的老宅在村西頭靠中間的位置，挨著村長三爺爺家。老宅是青磚灰瓦的，年頭久了，牆面上爬滿了青苔，瓦片也有些破損，但房子的骨架還在，看起來也比那些土坯房結實得多。
按理說，老宅應該歸老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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