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殘缺簽到系統苟到壽終正寢》第48章 心情真好(1)

作者:歷劫仙子·25天前

周寶珍吃過早飯就坐在了窗前。娘還在灶房裡忙活,碗筷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隔著一堵牆傳過來,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棉花。

院子裡,爹蹲在牆角修一把豁了口的鋤頭,鐵錘敲在鐵上,叮一聲,叮又一聲,不不慢的,像在打拍子。在院子裡刨食,咕咕咕地著,有一隻跳到牆下的石槽上,歪著腦袋往屋裡看,看了兩眼又跳下去了。

手邊放著那方還沒繡完的白帕子,帕子上的蘭花只繡了一片葉子,淺綠線停在半空中,針還紮在布面上,線頭垂下來,在風裡輕輕晃。

今天一點都不想繡花。把帕子推到窗臺裡面,兩隻手疊著擱在窗臺上,下擱在手背上,目穿過院子,落在院門外面那條土路上。

路的盡頭是山,山的廓在晨裡顯得格外清晰,能看見山腰上的樹,一棵一棵的,像站崗計程車兵。

不知道那兩個丫頭今天會不會來。楊花花昨天說了“明天早上我來找你”,顧小小沒說話,但也沒搖頭。

周寶珍把下在手背上換了換位置,目從土路上收回來,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幾隻正在樹下用爪子拉泥土,拉一下啄一下。盯著那些看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把目移回院門口。

要是們不來呢?自己要不要去找們?正想著,就聽見院子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不是腳步聲,是那種“有人在探頭探腦”的聲響。很小,很輕,像老鼠在牆角吃糧食,窸窸窣窣的,斷斷續續的。周寶珍的目一下子定住了,落在院門邊上。

幾個小腦袋從院門外面探進來,一個在上,三個在下,像疊羅漢似的。最上面一個圓臉孩笑眯眯的在門邊,不認識,中間那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翹在腦袋兩邊,像兩隻小耳朵——是楊花花。

下面那個頭髮用布條扎著馬尾,臉小小的,黑黑的,眼睛不大但很亮——是顧小小。最下面那個最小,腦袋圓圓的,頭髮又細又黃,手裡還個片樹葉——是栓子。

西個腦袋疊在一起,八隻眼睛齊刷刷地往院子裡看,看了兩秒,又齊刷刷地回去,得比老鼠還快。過了兩秒,又探出來,又回去。如此反覆了三西次,像三隻探頭探腦的小貓,想進來又不敢,不進來又不甘心。

周寶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得了,不用考慮了。

站起來,把帕子和針線往窗臺裡面推了推,理了理襟,用手指攏了攏頭髮——其實頭髮很整齊,不用攏,但還是攏了一下——然後快步走出房間,穿過院子,往院門口走去。

院子裡,娘正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水,看見往院門口走,順著的目看過去,也看見了那三個探頭探腦的小腦袋。娘笑了一下,把水盆放在地上,在圍手。

“喲,”孃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溫和的調侃,“你們幾個小丫頭今天咋上我家來啦?”

顧小小站在院門口,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鼻子,又放下來,又不知道該放哪兒了,最後兩隻手攥在一起,垂在前,看了一眼邊的楊花花,楊花花正衝眼睛,意思是“你倒是說啊”。

又看了一眼陳小丫,陳小丫正低頭看自己的鞋尖,假裝這件事跟沒關係。栓子站在最前面,手裡捧著那片裝蚯蚓的葉子,仰著臉看著周寶珍娘,完全不怯場,甚至還往前走了半步,好像準備自我介紹。

顧小小深吸了一口氣,把嗓子眼裡那點乾清了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三好,我們來找寶珍姑姑玩。”

說“寶珍姑姑”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一些,像是怕說重了會把這幾個字碎似的。說完就把目垂下去了,盯著自己的鞋尖,鞋尖磨得發了白,大腳趾那兒頂出個小小的凸起。

周寶珍這時候己經走到了院門口。穿著一件家常的藍布褂子,不是昨天那件淡青的,但料子也不差,洗得乾乾淨淨的,領口和袖口都整整齊齊的,沒有邊,沒有補丁。頭髮沒戴簪子,用一的頭繩扎著,垂在肩膀上,比昨天多了幾分隨意,了幾分距離

站在院門裡面,顧小小站在院門外面,中間隔著一道門檻,兩個人面對面地站著,近得能看見對方睫的弧度。

“你們來啦。”周寶珍說,聲音裡帶著笑,的目從楊花花臉上移到顧小小臉上,又從顧小小臉上移到陳小丫臉上,最後落在栓子上。

“你們是要去山腳下挖野菜嗎?”問。看見們都提著籃子,楊花花的籃子裡空空的,顧小小的籃子裡放著兩個尖尖的石頭的,陳小丫的籃子裡倒是有一把小鏟子,大概是挖野菜用的。

“寶珍姑姑,”楊花花往前蹦了一步,差點踩到門檻上,臉上的笑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聲音甜甜的,“我們是要去山腳下挖野菜,你要跟我們去玩嗎?”把“玩”字咬得特別重,好像在強調“這不是幹活,這是玩,玩是不累的,玩是好玩的,你是應該去的”。

周寶珍看著,又看了看顧小小,最後把目投向院子裡正在晾服的娘。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像一隻想出門又不敢出門的小貓,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又回來。

正從盆裡拎出一件溼裳,抖開,搭在晾繩上,用竹竿撐平。覺到了周寶珍的目,手上的作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了看自家閨那張寫滿“我想去”的臉,又看了看院門口那幾個眼的小丫頭,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寵溺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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