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小牽著栓子走進廚房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正在灶臺前忙碌的婦人。
周王氏，栓子娘——這是現在的名字，嫁到周家後，村裡人都這麼。三十歲的年紀，臉上己經有了風霜的痕跡，頭髮用一塊舊布巾包著，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腰間繫著圍。
灶膛裡的火映在臉上，明明滅滅的。
“娘。”顧小小輕喊了一聲。其實也有些彆扭，畢竟自己在現代也30歲了，不過現在既然來到這裡，那就從頭開始好好生活。
周王氏回過頭，看見兒牽著兒子進來，臉上出笑：“快來吃飯。”
接過顧小小手裡的柴火，順手了兒子的頭，又看向顧小小，目在額頭上停了一瞬——那裡包著一小塊布，是前兩天傷的地方。
顧小小順著的目了額頭，指尖到糙的布料，還有點疼。
“沒事了。”說。
周王氏沒接話，轉從鍋裡盛粥。
灶臺上擺著三碗粥，稀得能照見人影，但熱氣騰騰的。還有一碟鹹菜，黑乎乎的分不出是什麼菜，切得細細的，淋了兩滴香油——這是難得的，平時家裡可捨不得用香油。
“栓子，坐好。”周王氏把小兒子按在凳子上，又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慢點喝，燙。”
栓子乖乖坐著，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
顧小小也坐下來，端起自己的那碗。
周王氏在旁邊坐下，卻沒端碗，只是看著兩個孩子喝粥。
顧小小注意到碗裡還是空的，愣了一下：“娘，你怎麼不吃？”
“娘不。”周王氏笑了笑，“你們先吃。”
顧小小看看，又看看碗裡的粥，沒說話，低頭繼續喝。
但心裡清楚——哪裡是不，是捨不得吃。家裡就這些糧食，先著兩個孩子，大人能省一口是一口。
想起記憶裡的那些畫面，原主的娘從來都是這樣，有好吃的先給孩子，自己著肚子幹活。以前在原主親爹家是這樣，現在到了周家，還是這樣。
“娘。”顧小小抬起頭，“你也吃。”
周王氏擺擺手：“娘等會吃，你快吃，吃完了去歇著，別，頭上的傷還沒好利索。”
顧小小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現在這個，十歲，瘦小，手上沒二兩力氣，連多說幾句話都覺得累。說什麼“我幫你幹活”？別說周王氏不讓，自己也知道，現在這副子骨，能幹得了什麼？
先把傷養好，把養好，再說別的。
低頭繼續喝粥，餘卻瞥見周王氏看著額頭的傷口，眼神里有什麼一閃而過——心疼，還有別的什麼。
顧小小沒問。
但吃完飯，周王氏收拾碗筷的時候，主去幫忙，被周王氏按回凳子上：“坐著，別。”
顧小小隻好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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