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
就是工廠裡踩紉機的，初中畢業，沒啥文化，沒啥見識。編個瞎話都編不圓乎，前後左右都對不上。
“智商欠缺”——系統說的。
顧小小撇了撇。
雖然被一個系統這麼說傷自尊的，但好像也沒說錯。
確實不太聰明。
上輩子就不聰明。讀書讀不好，考試考不好，進廠十幾年，別人都升組長升主管了，還是個普通工人。不是不努力，是腦子轉不過那個彎。別人一聽就明白的事，得琢磨半天。別人一眼就看清的套路，得栽了跟頭才反應過來。
就這腦子，讓編瞎話糊弄娘？
娘雖然也是個老實人，但好歹活了三十年，什麼沒見過。說撿的，娘能信？
顧小小又想了一會兒。
算了。
不想了。
先把蛋和魚藏好，等想出好主意再說。
從床上下來，把被褥疊了——其實也沒什麼好疊的，就是一塊布，對摺兩下，整整齊齊地碼在床角。然後把枕頭擺正，把床單抻平。
掌大的房間，收拾起來也就幾分鐘的事。
站在房間中央，往窗外看了一眼。
天己經大亮了。從破窗臺照進來，照在地上的泥地上，能看見細細的灰塵在柱裡飄。
外頭傳來栓子的聲音，聲氣的，不知道在跟誰說話。然後是周王氏的聲音，在廚房那邊，鍋鏟鐵鍋的聲音，叮叮噹噹的。
出房門就看見栓子蹲在院子裡，小板團一團，正對著那三隻瘦唸叨。
“你們天天吃那麼多野菜，也不下個蛋。”他出一手指頭，點著最大的那隻，“隔壁陳家的天天都下蛋，你們咋不下？”
三隻不理他，低頭在地上啄來啄去，啄到一粒沙子，脖子一仰，吞下去了。
栓子更氣了，聲音都拔高了一點：“還吃！就知道吃！吃了也不下蛋！你們對得起那些野菜嗎！”
小小的人兒，蹲在那兒，一本正經地數落，眉頭皺著，撅著，跟個小老頭似的。
顧小小站在門口，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栓子聽見笑聲，扭過頭來，看見姐姐站在門口笑，自己也跟著咧笑了，但很快又把臉板回去，指著說：“姐，它們不下蛋。”
顧小小走過去，蹲到他邊，手他的小腦袋。頭髮又細又，手跟小貓似的。
“它們天天吃野菜，沒營養，就不下蛋啊。”
栓子歪著頭看，眼睛裡全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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