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楚了嗎？”洪之問。
“清楚了。”三人同時回答。
“好。”洪之說，“現在開始行。老何，把裝備留下，你們可以先回去準備。趙隊，你去聯絡街道辦和消防部門，把檢查組的名單定下來。下午三點，準時回來睡覺——這是命令。”
趙建國苦笑了一下，但沒再反駁。他收起筆記本，拍了拍老何的肩膀，兩人一起離開了房間。孫大姐把資料重新裝回揹包，對洪之點了點頭，也轉走了出去。
門關上。
協調中心裡又只剩下洪之一個人。從窗戶斜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斑。空氣中的塵埃還在飛舞，但此刻，它們看起來不再像無意義的顆粒，而像某種碼，某種等待被解讀的訊號。
洪之在桌前坐下，戴上耳機，開啟第一個音訊檔案。
耳機裡傳來嘈雜的聲音——電流的嘶嘶聲，低頻的嗡鳴，還有某種類似心跳的、有規律的脈衝。這些聲音混合在一起，形一種令人不安的背景音。洪之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自己的意識逐漸沉那些聲波之中。
他能覺到那些波形在腦海中展開，像一條條扭曲的河流，像一道道撕裂的閃電。有些波形尖銳而急促，像恐懼的尖；有些波形平緩而綿長，像絕的嘆息；還有一些波形，會在某個瞬間突然變得規律、變得和諧，像某種——儀式。
就是這裡。
洪之睜開眼睛，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他把那段規律波形的資料提取出來，匯分析。螢幕上出現了一個複雜的頻譜圖，橫軸是時間，縱軸是頻率，深淺代表能量強度。在那片雜的背景中，有一段大約持續三秒的波形，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的正弦曲線形態。
頻率：7.83赫茲。
洪之的呼吸停了一瞬。這個頻率，他見過——在地球理學資料裡，那是舒曼共振的基礎頻率，是地球電離層和地表之間形的天然電磁波頻率。一些研究認為，這個頻率與人類大腦的阿爾法波（放鬆狀態）接近，可能對生有某種影響。
但此刻，這個頻率出現在“死亡回溯”的腦電波資料中，出現在“鑰匙”技啟用的瞬間。
這意味著什麼？
洪之快速搜尋記憶。他想起了羅永康提供的資料裡提到過，“鑰匙”技的核心原理是利用特定頻率的電磁波，與大腦中負責記憶和緒的特定區域產生共振，從而“開啟”或“關閉”某些神經通路。而舒曼共振頻率，恰好在這個頻段。
如果“鑰匙”技真的利用了舒曼共振，或者類似的天然頻率……
那麼，反制的方法，可能就藏在同樣的理規律裡。
洪之開啟一個新的文件，開始記錄：
“假設1：‘鑰匙’技利用特定電磁頻率（如7.83赫茲）與大腦產生共振，干擾或控神經活。”
“推論1：要干擾‘鑰匙’技，可能需要發相同頻率但相位相反的電磁波，形破壞干涉。”
“假設2：‘啟’和‘鐘擺’是‘鑰匙’技的不同應用模式。‘啟’用於啟用，‘鐘擺’用於維持或強化。”
“推論2：如果能在‘啟’啟用瞬間，用更強的同頻訊號覆蓋，可能阻止技生效。”
他寫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微微抖。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一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興。他覺自己正在接近某個核心，某個藏在無數死亡背後的、理層面的真相。
但還不夠。
他需要更多資料，更多樣本，更多——實驗。
洪之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十七分。距離今晚的行還有八小時西十三分鐘。距離羅永康的接還有不到一小時。距離“清道夫”的清理倒計時，還有——他快速計算——大約三十八小時。
時間，時間，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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