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笑了。
那笑容裡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緒——不是溫和，不是探究，而是……嘲諷。
“選擇？”他搖搖頭，“洪法醫，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有選擇？看看倒計時。”他指了指螢幕，“八分鐘。八分鐘後，毒氣會殺死所有人。而你要麼按下按鈕（需要我的生特徵），要麼制服我（發警報），要麼眼睜睜看著他們死。這就是你的‘選擇’？三個都是死路的‘選擇’？”
洪之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再次掃過控制檯。
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
主顯示屏，監控畫面，資料圖表，控制面板，防護罩下的紅按鈕，旁邊的黑自毀按鈕，沈墨手邊的指紋識別，控制檯下的警報裝置……
還有。
控制檯側面，靠近地面的位置。
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介面。
一個標準的USB介面。
介面旁邊著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標籤，上面印著一個符號——一個圓圈，裡面有個閃電。
洪之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個符號。
他見過。
在三年前，妹妹失蹤案現場附近的一個監控探頭上。當時那個監控因為“故障”沒有錄下關鍵畫面，但技人員在檢查時發現，監控的儲存晶片被人用特殊裝置複製過。複製裝置的介面旁，就有這個符號。
閃電圈。
“暗網”報集市“信使”的標記。
“信使”不僅販賣報，還販賣一些……特殊裝置。包括可以繞過生特徵識別的破解，可以干擾警報系統的訊號遮蔽，可以……
洪之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想起進通風管道前，五號特警塞給他的那個小東西。
“洪法醫，這個你拿著。”五號把一個小巧的金屬裝置塞進他手裡，“訊號發。按下按鈕，會發出特定頻率的脈衝訊號。理論上可以干擾一些電子裝置的執行。但範圍很小，只有五米左右。而且……不確定對沈墨的系統有沒有用。”
當時洪之沒多想，把裝置塞進了前的口袋。
現在，那個裝置正著他的心臟。
倒計時：**00:08:00**
八分鐘整。
洪之的手緩緩抬起，按在前。
隔著防毒背心和制服，他能覺到那個金屬裝置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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