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之的槍托狠狠砸在最後一個裝置的指示燈上。
金屬外殼徹底變形，綠的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嗡鳴聲停止了。整個大廳裡，只剩下瘋狂閃爍的燈和尖銳的噪音。那一瞬間，所有的“停滯者”——無論是被激怒的還是陷混的——作同時停滯。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他們的僵在原地，臉上的微笑依然凝固，但眼睛裡的空似乎被某種東西填滿了。是茫然？是痛苦？還是……一點點甦醒的意識？
洪之沒有時間細看。
“走！”他低吼一聲，轉衝向那扇灰小門。
林薇和陳鋒隨其後。
後，二十七個僵的，在閃爍的燈下，像是一尊尊詭異的雕塑。
但只維持了三秒。
三秒後，第一個“停滯者”了。
是那個中年男人。他的左臂原本抬起在半空，此刻突然垂落，關節發出“咔”的一聲脆響。他的晃了晃，臉上的微笑搐了一下，然後，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洪之三人衝去的方向。
他的眼睛裡，依然空。
但作，不再僵。
而是……笨拙的、遲緩的、卻帶著某種原始本能的移。
“他們……在！”林薇回頭看了一眼，聲音裡帶著驚懼。
洪之沒有回頭。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在那扇灰小門上。
距離，還有十五米。
十米。
五米——
後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的。笨重的、拖沓的、帶著管線地面的窸窣聲。那些“停滯者”開始移了。不是攻擊的撲抓，而是茫然的、無目的的移，像是一群剛剛從沉睡中醒來的夢遊者。
但他們的移方向，恰好擋住了通往小門的路徑。
“分頭！”洪之低吼，“林薇，左邊！陳鋒，右邊！繞過去！”
林薇咬牙，向左一偏，從兩個“停滯者”之間的隙鑽過。其中一個“停滯者”似乎覺到了什麼，緩慢地抬起手臂，手指過林薇的肩膀。林薇渾一，但沒有停下。
陳鋒則選擇了更暴的方式。他側撞開一個擋路的“停滯者”，那人的晃了晃，向後踉蹌兩步，卻沒有倒下，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臉上的微笑依然凝固。
洪之選擇了中間。
正前方，三個“停滯者”並排站著，擋住了去路。
他們的眼睛空地看著前方，微微搖晃，像是在等待什麼指令。洪之深吸一口氣，低，準備從他們之間的空隙衝過去——
就在他即將穿過隙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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