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之在昏暗的走廊裡奔跑。
應急燈的綠在牆壁上拖出長長的影子，像鬼魅追隨。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混合著自己重的呼吸聲。沈墨最後那句話在腦海裡盤旋——“可能，自願的。”每一個字都像針，刺進記憶深。
但他沒有時間細想。
前方，“答辯廳”的閘門己經約可見。白的煙霧從門裡滲出，像毒蛇吐信。林薇在裡面。
他必須再快一點。
***
閘門，煙霧己經濃得化不開。
林薇跪在門邊，用一塊從服上撕下來的布條浸溼了水——那是隨攜帶的飲用水，現在了救命的東西——捂住口鼻。的眼睛被燻得通紅，淚水不控制地往下流，視線裡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模糊的白。
“咳咳……林隊……”
旁邊傳來特警小張的咳嗽聲，劇烈而痛苦。他靠在牆上，手裡的槍己經垂到地上，另一隻手同樣捂著溼布，但布條己經幹了——水用完了。
另外兩名特警況更糟。一人癱坐在牆角，頭低垂著，口起伏微弱。另一人試圖用警撬閘門的隙，但手臂明顯在抖，每一次用力都伴隨著劇烈的息。
“堅持住！”林薇喊道，聲音在煙霧中顯得嘶啞，“洪之……洪之會回來的！”
不知道這話是說給隊友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閘門是厚重的合金材質，邊緣有橡膠封條，完全閉合後連一都不進來。現在門裡滲出的煙霧，說明外面的通風系統還在工作——或者說，還在釋放這種該死的鎮靜氣。
林薇再次嘗試撬閘門。
用警用多功能工裡的撬，進門最寬的地方——大約兩毫米，那是剛才炸震造的微小變形。咬牙關，全的重量上去。
撬彎曲了。
閘門紋不。
“該死……”低聲咒罵，肺部傳來灼燒。吸的煙霧雖然被溼布過濾了一部分，但那種甜膩的化學氣味還是鑽進了鼻腔，順著氣管往下蔓延。
西肢開始發。
意識像浸了水的棉花，越來越沉。
看見小張慢慢坐到地上，手裡的槍徹底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牆角那名特警己經不了，口幾乎看不見起伏。撬門的那個還在堅持，但作越來越慢，每一次息都像破風箱在拉扯。
林薇到一陣眩暈。
強迫自己站起來，踉蹌著走向大廳中央。那裡有手檯，有控制面板，有螢幕——雖然現在螢幕都暗著，但也許……也許有什麼可以作的東西。
視野在晃。
白的煙霧像海浪，一波一波湧來。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越來越慢，越來越重。耳朵裡開始出現嗡鳴，像遠傳來的警笛，又像某種低頻的震。
然後，看見了洪之。
不是真的看見——是幻覺嗎？不確定。但那個影出現在閘門外，過門滲的煙霧，約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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