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後，殿裡許多人都安靜下來。
“臣沐昌祚，沐家守邊240年，靠的是朝廷，也靠的是百姓。過去臣也以為，宗室就是守著祖業，吃著俸糧，別給朝廷添。
如今看了代藩的賬，臣才明白，祖業若在百姓上，就不是祖業，是罪業。”
幾名王爺抬頭看他，連那位最不服氣的也沒出聲。
老王爺抬起手，把袖中一張摺好的田冊放到階前。
“臣來前，己命人把府中田清過一遍。該的，。該退的，退。凡侵佔民田，按畝退回。凡掛名莊戶，給他們銷契歸民。
凡府中青壯，願讀書的，送宗學；願練兵的，送軍營；願去墾荒的，送去墾荒場。
沐王府先走這一步，不是求賞，是求皇爺給條活路，也給自家子孫留條路。”
他停了一下，往前一步，跪了下去。
“臣，領旨，願出王府田，求皇爺恕罪。”
這句話落地，殿裡安靜得很。
不宗親臉都不好看。可更多人卻被這句話住了。一個能守邊幾十年的老王爺，主把府裡的田出來，這不是退讓，是把路先走了。後頭的人再想頂著祖制不，立不住腳。
朱由校連忙起，來到沐老王爺前，雙手將他扶起。
“太王叔，快起來。後輩不孝，連累王叔親至，實乃大不孝！”
老王爺沒。
朱由校又道：“沐王府先，這份，朕記著。你不是罪人，你是有功之人。朕自問不是良善之人，但於國有功之人，自也不會寒了你們的心。”
老王爺這才起，站回佇列裡。
魏忠賢低頭看著賬冊心裡門清，這一跪一領，不只是沐王府的態度，也是朝堂的風向。先前那些咬死祖制不松的人，己經沒有多底氣了。
朱由校把目轉向其餘宗親。
“還有誰？”
一個郡王咬了咬牙，出列道：“臣願出封地裡那兩掛名莊子，願把府中青壯送宗學。只是臣有一問，若宗學裡學得出東西，皇爺真給差事？”
朱由校抬了抬下。
“給。會算賬的，去戶部。會騎馬的，去營裡。會認圖的，去海軍。會打炮的，去軍局。會種地的，去墾荒場。大明缺的是手，不缺牌位。”
那郡王把腰彎下去：“臣領旨。”
一個接一個，先前那些還在猶豫的人，也開始出列。有人田，有人護衛名冊，有人願把府中閒置莊子併冊，有人願把府裡的青壯送去學堂和營裡。
也有人還在咬著不放。
“皇爺，若每府都這樣清，宗室俸糧從哪出？若不夠，難道讓我們自斷口糧？”
這話一齣，幾名王爺又有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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