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王府，院裡擺著木、水車、火銃拆件。
老匠坐在矮凳上，手裡拿炭筆。
一個平日只玉扇的世子，正蹲在地上算齒數。
老匠問：“二十西齒帶十二齒，從轉幾圈？”
世子憋了半天。
“兩圈？”
老匠把炭筆遞過去。
“寫過程。”
世子抬頭看向旁邊的王妃。
王妃拿帕子按了按額角，開口便訓。
“看我做什麼？皇爺要看卷，不看你長得順不順眼。算！”
世子只得低頭，在紙上劃線。
邊上另一個小公子小聲嘀咕。
“這也太折騰人了。”
王妃抄起戒尺，拍在桌上。
“閉。往日你們折騰百姓，今日到你們折騰腦子，算輕的。”
府中僕役全低著頭，沒人敢笑。
可許多人聽得痛快。
宗學門前的講堂裡，夜裡也不熄燈。
窮支子弟自帶乾糧，富府子弟被長輩押來補課。
老兵講糧道，老吏講律令，老匠講火保養。
教習拿著木板，在牆上寫題。
“若雨天行軍，火藥如何防？”
底下有人答：“油紙包封，離地存放，夜裡值查驗。”
教習點頭。
“誰答的？”
“朱遠。”
“記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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