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斷了。
朱由校把木撥了一下，木齒咬合，轉得順。
“哭夠了嗎？”
司主不敢再嚎，趴在地上答：“回皇爺，夠了。”
“夠了就說正事。”
司主抬起頭，瞧了朱由校一眼，又趕忙低下。
皇爺沒發火。
還有活路。
他嚥了口唾沫，把帽扶正。
“皇爺，臣不是來討免賬的。教坊司前頭爛，是前頭爛，臣不敢拿舊賬當擋箭牌。”
“蘇青雲案後，臣按皇爺旨意，重查樂籍，戶歸冊，樂師領俸，舊管事該押的押，該換的換。臣也認，教坊司不能再靠人賣笑吃飯。”
“可如今客人沒了，銀子斷了，樂師戶還得吃飯。臣若他們俸銀，那是把舊爛賬又撿回來。臣不敢。”
朱由校聽到這裡，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所以，你想讓朕給你撥銀？”
司主趕忙搖頭。
“不敢。臣要銀子，戶部那幾位能把臣生吞了。”
畢自嚴站在側邊，抬眼看了他一下。
司主趕忙補了一句：“臣不是怕畢尚書，臣是敬畏朝廷規矩。”
畢自嚴沒接話。
魏忠賢哼了一聲：“繞彎子。”
司主首起半截子。
“臣想改教坊司的活法。”
殿安靜下來。
朱由校看著他：“怎麼改？”
司主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單子，雙手舉過頭頂。
小宦接過，送到案前。
朱由校展開看。
上頭列了三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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