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沒有朋友？”周澍堯追問。
“沒有。”
周澍堯眼睛彎起來：“那有沒有男朋友？”
白熵沒立刻回答，只是垂著眼，繼續給那片已經消毒好幾遍的皮塗碘伏，角卻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為什麼這麼問？”
周澍堯理直氣壯：“人類的出廠設定不就這兩個別麼？不是的就是男的。”
“也對。”
他主回手，人卻湊近一些：“那你之前有過嗎？朋友或者男朋友。”
白熵的手突然空了，居然有些無措，抬眼看他，周澍堯房間裡的燈不刺眼，溫和到有些朦朧，他沉默了幾秒，才說：
“算是……有過。”
◇ 第31章 往事
第二天中午，周澍堯在急診見到匆忙趕來的白熵，兩人目在嘈雜中短暫相接，只一眼，沒說話。
白熵拽住陶知雲，急切地問：“有沒有一個邱汝庭的病人？”
“22床，昨天晚上收的。”
“怎麼樣？”
周澍堯在陶知雲翻病歷的時候上前兩步，說：“我記得，是TIA院，昨天檢查結果是輕度腦梗，有頸脈斑塊，神滿，就先在這兒住下了。”
況聽起來不算嚴重，白熵的眉頭略微舒展了一些，快步走到22床，腳步放輕，俯喚了一聲：“校長。”
老人眯起眼，費力地辨認片刻，忽然笑開：“我總聽人說，小白熵正在做一個很偉大的工作，老記不住是什麼，你穿個白大褂一來我就知道了，原來是個廚師！”
白熵忍俊不，上前握住枯瘦卻溫熱的手，輕輕平膠帶邊緣翹起的褶皺：“我在腫瘤科工作。”
“什麼科？”邱汝庭擺擺手，笑意不減，“唉呀記不住記不住，我都五百多歲了，能認出你就不錯了，別給我上難度。”
“昨天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啊，我還是聽舅舅說的。您覺怎麼樣？頭還暈嗎？”
“好多了，其實本用不著住院，掛個水就好了。”拍拍白熵的手背，低嗓音，“我得跟你告狀，我覺得他們都不重視我。”
白熵一愣：“哪個人？您跟我說，我去找他！”
“醫生護士查房，跟我說兩句話就走了，都不像你，還坐下來陪我聊天。我在這兒一躺一整天，真是無聊啊。”
白熵順著的玩笑往下說：“那是您病太輕了，不值得聊那麼久。”
“輕還不讓我出院？”
“觀察觀察呀，您都五百多歲了，不得好好研究一下嗎？得給我們現代醫學研究做點貢獻是吧。”
“哦——那個漂亮孩兒早晨一來就給我，是幹這個的啊，那可別給我研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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