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峰似乎看出烏帆眼中的好奇，解釋道：“別看離金融區這麼近，下面是馬尼拉的貧民區，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是烏帆認知外的世界，看上去十分割裂。他懵懂地點了點頭，問道：“那我們……就這樣一直走嗎？”
“當然不是。”墨子峰淺淺笑出聲。
馬尼拉的通狀況堪憂，此刻已經開始擁堵。墨子峰不慌不忙，帶著烏帆七拐八拐，走進一地鐵站，帶他上了列車。馬尼拉的地鐵比想象中乾淨整潔許多，和X市差別不大。
留給兩人遊玩的時間並不寬裕，第一站直奔西班牙王城區。這片街區氣派，石板路踩上去像回到百年前，帶噴泉的中央綠地、殘留民氣息的歐式建築，乍看之下，和東南亞毫無關聯。
跟隨人群進聖奧斯汀大教堂，頭頂是繁複華麗的壁畫，與流溢彩的水晶吊燈。
烏帆側過頭，墨子峰站在不遠。
墨鏡遮住了那雙含的桃花眼，整張臉更顯冷峻鋒利，但烏帆仍能覺到，他的視線穩穩落在自己上。
他心頭微，雙手合十，學著旁祈願的人，在心底悄悄許下一個願。
回到主街，午後的日頭火辣。墨子峰順手從街邊紀念品小攤上買下一頂鴨舌帽，扣在烏帆頭上。
別說，簡簡單單的鴨舌帽住那服帖的黑髮，襯得他更像一個清秀的大學生了。
為了節省時間，墨子峰在手機上打了一輛網約車。
等車期間，路邊有幾個黑黝黝的瘦小小孩攔住烏帆，雙手比劃著“錢”的手勢，裡喊著“馬”、“馬”。
烏帆心裡不是滋味，開啟皮夾，遞去幾張比索紙筆。
小孩得了錢，歡呼雀躍著離開，然而沒過多久，又去而復返，帶著更多小孩上來乞討。
“呃……我的，紙幣不多……”烏帆雙手比劃著解釋，墨子峰卻手將他一攔，瞪著那幾個小孩，言辭嚴厲地把人喝走。
“這些小孩就是這樣，適應了弱強食，就會得寸進尺。”
在他的地盤上，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你對這裡很嗎？”
“之前常來出差，也算認識幾個客戶。”墨子峰頓了頓，“其實這次來，不只是為了公務，還打算把他們引薦給梁姨。華順想拓東南亞市場，正缺渠道。”
烏帆睜大眼睛：“這你都告訴我？”
墨子峰笑了笑：“我們現在還是上下級關係嗎？”
“不是。”烏帆口而出，“我們是好……”
話到一半，他皺了皺鼻子，把那半句嚥了回去。
好什麼好。好奇怪。
第二站，烏帆強烈要求去唐人街看看，墨子峰拗不過他，只能順著他的意。
主街倒是寬展，空氣裡混著豆醬和油煙的味兒，和汗味攪在一起，黏在溼熱的風裡，不算好聞，烏帆卻走得興致，
大概是臨近春節，唐人街人湧，滿了拍照打卡的遊客，前來置辦年貨的僑民，還有春節氛圍湊熱鬧的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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