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綁架這種東西只對有道德觀念的人生效。”邊漁坦然回視，“很憾，你沒有這玩意兒，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說罷，邊漁抬手，緩緩地將那杯茶盡數倒在桌面，是乾脆又利落的決裂，毫無委婉可言！
但他的語氣又是極其誠懇的——
“那就拭目以待，希……您能一直風流下去。”
“噠。”茶杯輕輕磕在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邊漁垂眸掃向那片和記憶深一模一樣的地面，然後，泰然地踏了過去。
這次，無人阻攔、無人敢管。
*
接完所有工作從會所離開，已至週六凌晨。
也就是今天，他馬上就會被帶去顧家，然後多出一對爹媽、和所謂的兄弟。
邊漁現在窮、也沒有抵抗顧家的能力，最識時務的做法就是低頭妥協，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被標記了顧家的所有。
即使他們達了共識——他配合顧家對外的臉面，而對方不能干涉妹妹的生活。
但，邊漁從不相信這種連承諾都算不上的東西。
人的掌控是無限的，特別是自以為是的男人。
邊漁知道，只要他一日不站到高位、沒能達到能與顧家平視的高度時，自己的一切都會被控制。
而他就要一次又一次地懦弱下去、隨意地被擺佈拿。
“……”青年斜靠在巷子，點了支菸。
微弱的火星映著月，暈開了他疲倦的眉眼。
兜裡出印著“盛宸”二字的緻名片，邊漁在手中看了一會兒，又仰起頭將後腦勺磕在牆壁，薄荷味道的提神煙讓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人要是想賺錢，有很多法子。
違法的不違法的，普通人眼中正經的不正經的，輕鬆的和不輕鬆的……
他為了賺錢吃過不苦頭。
小時候在孤兒院，孩子太多、食又太，沒吃飽過，勉強維持著活。
九歲他就開始去幫周邊商店賣東西，靠著一張會說花言巧語的拉下便宜貨源。
上初中就開始在學校裡面轉賣球鞋，同時悄悄幫著運營一家學生可以去的黑網咖，賣點菸酒收分。
中考完去電腦城賣過零件賺差價，穩穩當當上了高中後又開始接畫稿和廣告製作……幫著運營網店、在管得很嚴的高中裡面出借手機和充電寶、賣菸酒雜誌。
不違法的況下，什麼賺錢邊漁就做什麼。
進會所之後一般是上夜班，他白天便也沒閒著。學校那邊兒只去聽專業課，其餘時間都在當著“中間人”，幫著一些老闆聯絡靠譜的零件加工廠，吃的就是一個人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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