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一人留在此？”
鶴合歡輕搖著扇子，已經恢復了之前神仙中人不染塵埃的高潔姿態。
“怎麼？莫道友莫非還擔心我不？”
鶴合歡的笑意輕慢，卻是聽不出多真心與笑意，然而他隨後的幾聲輕咳，卻是讓莫伶仃眉間的凝痕不由再重了幾分。
他約看出了這位合歡道人先前在混流虛空中的表現並不僅僅只是耽於樂，或許他面前這人功法出的岔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得多，這般一想，莫伶仃直言說道。
“我聽說了合歡道友修的是天數之道，這小方世界的天道推衍不正，或許對於道友的功法推變也有些許助益，可道友既然有傷在，修煉也不必急於這一時，待到回稟宗門之後，道友若是想再來一探，有著旁人一同協助，出現危險的可能便會小上許多，再加上這次主要是鶴道友出力，宗門定然……”
鶴合歡語氣微嘲地打斷道：“不是擔心我將這小方秘境佔為己有？”
他面前的男子面容平凡，瞳眸金黃流金流轉著，卻顯出格外的威嚴如儔來。
莫伶仃微頓了一下，不知為何竟對自己口中要說出的話到了些許遲疑，然而將那遲疑當作是錯覺地下，他心緒不定地開口說道。
“自然也有些，不過這小方世界的通道已經在宗門之中，想來道友應該不至於如此不智，犯下什麼大錯來……”
男人一字一句刻板正統，鶴合歡沒有任何不耐煩地聽著，就如同是看見了那玄門修訂的厚厚門規法典了在他面前唸叨一般。
他突然開口，再打斷了男人的勸告。
“那你的擔心，是莫伶仃於鶴合歡，還是玄門刑司司主於玄門長老？”
鶴合歡這話來得莫名其妙，男子的話被打斷著，著面前如雲霧般半掩半現的那人面孔，不知為何竟有些不知該該如何回答。
“這兩者，有何分別？”
男人平靜地低頭他，半流半漲的流金瞳眸如神如聖，平靜無波，鶴合歡甚至能在其中看得到自己張凝起的瞳眸。
這句問話對於莫伶仃而言，或許就如同在這千年裡理了無數樁刑司之審中最平凡的一件一般，對於他的問話男人甚至沒有表現出與平常有異的哪怕任何一波。莫伶仃這般靜靜地著他，就如同是刑司司主著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犯人一般，無波無瀾。
而最為可笑的便是，鶴合歡發現自己竟真有那一剎那，在鶴合歡低下的這平靜無瀾的眼神中，有了焦急的彷彿等待他回答出什麼的期冀的張和不安。
何其可笑。
鶴合歡失笑著想道，他用著摺扇支住自己的頭，方才能裝作若無其事一般地偏開自己的視線，然而千年長的玄竹扇骨在他手中無聲地節節斷裂。
第291章 決定
然而鶴合歡卻仍是難以控制地開口, 彷彿心中的一空『』翻攪著一定要等到一個答案方才能平息下來。
“你是擔心我會出事, 還是作為玄門的刑司司主，擔心玄門失了一個門長老的力量？”
莫伶仃略微低下頭, 他不明白這位鶴道友三番兩次問這句話到底是何意, 於是他真心實意地請教道。
“我還是不懂, 這兩者有何分別。”
面前那人彷彿永遠鷙危險的面容低下, 而看慣了那副臉面的鶴合歡卻一眼能看出莫伶仃這沉面容之下，如同披了狼皮的長耳兔一般，疑『』地豎起耳朵, 生出如臨大敵的奇怪和疑問來。
那樣子, 真讓人恨不得拿把他耳朵揪著提起來, 狠狠地打上一頓。
縱使知道自己想要這樣做, 除非莫伶仃願意站著不不還手，他再閉關百年或許才可能達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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