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再覺到那悉的氣機時，他面上的欣喜徹底轉化了惶恐。
不，他不要！
於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迴中，縱使他心著不願下手，結局永遠重複著若不是他死，便只有這天下人死的結局。
而在一次次的屠戮之中，無論他悉的人面上再流『』出何種神，張舢發覺，他下手的弧度越來越冷厲而無。
有時這樣的一個念頭也會從他腦中閃過
若是他回到了凡界，是否也會這般毫無波瀾地對自己邊的人下手？
而在第十一次迴後，這樣的念頭再沒有從他的心中出現，因為他的心中冰冷著，幾乎已經給出了答案。
而在第十三次殺了凡界中所有生靈，回到荒漠之後，再面對那悉的氣機時，這一次，張舢如同之前無數次一般地舉起了劍。
只是這一次，他的劍是對著他自己。
第314章 答應
然而他沒有死, 當那把劍從心口穿過時, 那彷彿永遠流不完的跡從他上湧出，作為一個金丹期的修者, 連求死, 他都要忍比常人大得多的痛苦。
在將那劍攪丹田的那一刻, 意識緩慢地離著, 似乎隨著那不斷消散的溫度和鮮一起流出他的中，連同那些弱的一起。
然而他的久久沒有倒下，在瀕死的虛弱之後, 一種彷彿天地顛倒的覺從每一傳來。
下一刻, 他幾乎是以著另一人的目觀察著自己。
這種分裂開的覺極為怪異, 而他悉到極點, 每一次都能從鏡中看到的面容之上，第一次出現了連他自己都覺奇怪的冰冷而全然無於衷神。
“張舢”出手, 接住了它。
那一刻，彷彿兩個完全不同的意識在這之中完全形, 一個的它心中被恐慌恐懼不安之主宰著，幾乎任由另一個完全冷靜而無的自己接替著的主宰權, 然後將它完全掌控在手中。
那個冰冷無的自己捧著他，沒有毫波地以著一種悉卻又彷彿全然陌生的音調說道。
“你既不想這些折磨了，選擇去死，那你的命，以後就由我活了。”
那個人冰冷的面容上沒有任何欣悅神『』，“張舢”深黑的眼眸中甚至沒有一波, 因為他早把一切緒都捨棄掉了，而捨棄的那部分，是它。
這不是奪舍，更不是什麼幻境，被那人捧在手中的它幾乎立刻能覺到說話的那人便是自己的一部分，全然的由冷酷和理智主宰的一部分。
是它面前這個人將劍斬向了親人好友，是它面前這個人冷酷無地一次次對由自己挑起的戰火選擇旁觀。
可如果他是張舢，那它呢？有著作為張舢時全部記憶的它又是誰？
意識朦朧著，張舢猛然記起，它是揮劍斬下親人時略有不穩的那個人，它是著那凝固的泊落下兩行熱淚，也是揮劍刺向自己的那個張舢。
幾乎是立刻的，那人幾乎不用說話，它就能立刻讀懂了他眼中的那部分緒。
它是張舢必須捨棄掉的，屬於的那一部分。
所以，這是第五關丹煉通關必須的條件嗎？
一寒意湧上它的全，然而最後，張舢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人將自己丟下，然後毫不留地走那天地節點的氣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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