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遠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震得跳了一下,濺出幾滴水花。
“你們是省紀委的人!是監督別人的人!可現在呢?你們和派駐單位打一片,稱兄道弟,人家給你們遞菸,你們就忘了自己的份!
人家給你們送點土特產,你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們替他們遮掩問題,替他們瞞報況,把省紀委的臉都丟盡了!”
秦知遠的目陡然變得銳利,象是兩把出鞘的尖刀,直直地刺向了會議室右側的一排人。
“駐省檢察院紀檢組。”
這幾個字一齣口,整個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前面反貪局的陳海跟那個陸亦可當場質疑第四監察室的人,差點發生衝突。這件事他們可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現在看來,他們了那隻敬猴的!要被重點批評了!
聽說反貪局長陳海要被撤職,那個偵查長的工作也要進行調整!
這麼一看,秦書記這位正廳直接的副部級的季昌明退讓了?也對,老狐狸一心想著退休,不想跟紀委對上。
這麼一想,檢察院做出讓步也在理之中。
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坐在右側第三排的兩個人——駐省檢察院紀檢組組長陳明,副組長劉建軍。
陳明的臉“唰”地一下,從蒼白變了通紅,又從通紅變了鐵青。
他的手指死死地攥著桌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浸溼了領。
劉建軍更是張得渾發抖,翕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無盡的力滾滾而來,直接讓兩人心跳加速,頭冒冷汗。
“陳明同志。”秦知遠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上個月,省檢察院公訴一的長李偉,涉嫌收案件當事人的賄賂,有人實名舉報到了你們紀檢組。
舉報材料寫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金額,一應俱全。你們是怎麼理的?”
秦書記不是剛上任嗎?怎麼這件事他都知道!還以為這位秦書記只是因為丁義珍而知道了漢東的一些事呢!
被點到名字的陳明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到桌面上,嚨裡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聲音。
“你們說,李偉同志工作表現突出,舉報容不實,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舉報信給退了回去。”秦知遠冷笑一聲。
“不實?我告訴你們,省紀委的調查組,已經掌握了李偉賄的鐵證!他收的賄賂有三百五十萬!
你們紀檢組就在檢察院大樓裡辦公,天天和李偉抬頭不見低頭見,就真的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還是聽到了,卻裝聾作啞?”
陳明的子劇烈地鬥了一下,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得象是被砂紙磨過:“秦書記,我……我們……”
“你們什麼?”秦知遠打斷了他的話,目如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