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歌 “那是一隻蠱。”
那個被稱作“小聖”的孩, 在青樓老鴇帶領下，進了衛靈所在的雅間。
孩約莫十三四歲，留著一頭烏黑水亮的頭髮, 雖穿著打扮像個下人，青樓老鴇卻對畢恭畢敬。
衛靈見長著一張掌大的小臉, 皮略黑, 五細看之下十分緻，尤其那雙眼睛，烏靈靈的, 很大，瞳仁像兩顆浸在水裡發亮的葡萄, 眼睫也很長……
不像城本地人, 更像是北邊極地高原那邊部落居民的長相。
衛靈在凡界流落三年, 旁的事沒通曉多, 卻真的四流浪過，知道大洲境除了幾個打得七八糟的國家, 還有一些邊陲部落。
這些部落大都分散各，聚族而居，有的是為躲避戰災荒、有的因為排斥外人，總之並不常與其他各國來往，平日裡也不引人注意。
孩進了雅間, 老鴇便將門合上。
“哢”的一聲。
屋子裡只剩下了衛靈和這孩兩個人。
彼此都相互打量。
衛靈以前在這人手裡買過花, 對孩有點印象, 如陳二牛所言, 孩本是一副市井孩子的模樣，眉眼間帶著些許頑皮和爛漫，可如今, 那雙烏黑水靈的眼睛冷下來，忽然就出一種格外的和心計。
顯然以前的樣子都是裝的。
孩眼也不眨地盯著衛靈，緩慢說道：“聽說城主君找了個來歷不明的弟弟，上下都稱二公子，媽媽不認得你，才誤將你當了貴客……”
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來。
開始繞著衛靈踱步，彷彿在觀察他。
衛靈坐在雅間正中的案几前，並不在乎孩看過來的眼神。
他還吃著方才老鴇端上來的果盤，這果盤真不錯，與他上次在茶樓吃的口味又不一樣，餞的甜裡帶著點鹽津津的鹹，吃多了也不膩。
那隻被他用結界困住的蠱蟲就擱在案几上，小蟲子在結界裡爬來爬去，徒做掙扎。
孩看向蠱蟲，忽然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衛靈這才回看一眼，反問：“你是什麼人？”
孩挑眉，片刻後說：“你不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嗎？我歌，月泉族人。”
說“月泉族”時刻意咬重了字音，還停頓稍許。
卻見衛靈全無反應。
歌蹙了下眉頭，繼續踱步道：
“你父親當年在北地行軍，從我族落旁經過，我族人為討生計，劫了你們幾袋糧草——說來也不能算是我們劫的，那押糧車的頭子吃了族裡姑娘們奉的茶水，與姑娘們春宵一度，是你我願的買賣……結果衛徵趕來，竟以此為由，將我族人屠戮殆盡！”
衛靈聽到“衛徵”，抬頭又看了一眼。
歌下秀眉，眼裡出無比的仇恨與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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