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樓診療室。
“嘶……”膝蓋傷冷不丁地傳來尖銳的痛, 讓林棲霧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先別。”霍霆洲抱著坐在床邊，住的腳踝微微抬起，襬下緣往上了些許, 出傷的右膝。
傷口不算嚴重，只是破了皮，幾道痕混合著灰土，在瓷白的上顯得格外刺目。雖然面積不大, 但膝蓋骨的位置本就敏, 稍微彎曲或用力都疼得鑽心。
“ria，拎個藥箱過嚟。”（把藥箱拿過來。）他開口，聲量不高，但咬字明晰有力, 出冰玉般的清質地。
這是林棲霧第一次聽他說粵語, 意外地很好聽。
一直候在門口的菲傭ria立刻應聲, 小跑著提來了一個白醫藥箱, 裡面各類消毒藥水、棉籤、紗布等一應俱全。
“先生，我來幫太太理吧？”ria恭敬地探問。
“唔需。”（不用。）他出手，直接從ria手裡接過了剛拿出的無菌棉籤。
ria顯然楞了一下，默默退後兩步，垂手侍立在一旁。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
霍霆洲擰開一瓶棕的碘伏瓶蓋, 用鑷子夾起一團棉球浸溼。他的目落在林棲霧上那層薄薄的、帶有暗紋的上。
“，”他的嗓音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理傷口不方便，能下來嗎？”
林棲霧這才意識到問題，今天穿的是連，要麼把整條從子裡褪出來, 要麼只能從下往上卷。看了看膝蓋的傷口，已經被滲出的和組織黏住了一小片。
“我……我試試。”
的手索著去夠腳踝的邊緣，想把它捲上來。然而，僅僅是膝蓋稍微彎曲的作，便引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
更糟糕的是，能清晰地覺到，破損的纖維像細小的鉤子，死死地勾連在傷口邊緣的上，只是輕微的拉扯，便能帶來令人頭皮發麻的銳痛。
“不行……”林棲霧放棄了，額頭已經冒出細的冷汗，手指也因疼痛微微發抖。“扯著傷口，很痛，不了。”
可憐兮兮地看向霍霆洲，眼神里帶著求助和不易察覺的窘迫。
霍霆洲眸滯了一瞬，像是決定了什麼。
“忍一下。”
他修長冷白的指尖，沒有毫猶豫地住了膝蓋上方約莫一寸——那片尚且完好的布料邊緣。
下一秒——
“撕拉——！”一聲短促而清晰的破裂聲在室炸響，隨即而來的是一陣毫無緩衝的刺痛。
“唔，好痛……”林棲霧眼淚瞬間溢位，咬的櫻失去。
男人的指尖頓了一瞬，原本扶著腰側的手掌上移，安似的拍了拍的肩。
他垂著眼瞼，用鑷子夾起浸了碘伏的棉球，輕輕在了暴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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