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灼熱的日過沒拉嚴實的窗簾, 像滾燙的針，直直扎向床上的人。
林棲霧皺著眉哼唧一聲，費力掀開沈重的眼皮。聚餐後的宿醉加上積的疲憊, 讓的腦袋像灌了鉛水，沈甸甸、暈乎乎的。
索著抓到床邊的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時間赫然顯示：10:47。
“糟了！”
林棲霧猛地坐起, 眼前下意識地發黑。來回眨了好幾次眼睛, 才看清左下角十幾個未接來電，來自同一個陌生號碼。
渾濁的意識驀然清明——
想起來，中午要陪霍霆洲回華樾府，給老太太賀壽。
僅存的睡意瞬間消失殆盡。指尖了, 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秒通。
“喂？”悉清冽的嗓音從另一端傳來。
“霍先生！對不起, 我……我剛醒, 沒接到電話。”的嗓音糯糯的, 像是剛蒸好的米團，帶著微甜的黏。
“嗯。”霍霆洲清冽的嗓音中多了幾分溫和，“我半小時後過來接你。”
“好的，我馬上！”林棲霧忙不疊地應著，掛了電話就衝進了洗手間。
冷水潑在臉上, 神智稍微清醒了些，但昨晚與姜莉的車對話，卻像魂不散的影子, 又纏了上來。
姜莉握著方向盤，神平淡：“你父親……林徵，還好嗎？”
當時完全懵了，下意識地回答：“爸爸他……剛做完手, 醫生說康覆得還不錯。”
姜莉沉默了幾秒，才又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釋然：“我年輕時，和你父親有些……恩怨。之前對你，確實帶了偏見。”
林棲霧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僵地聽著。
姜莉頓了頓，角出淡淡的笑意，“如果有朝一日，你能超過你父親，我想……我會很高興的。”
人話語裡那揮之不去的落寞，似乎還縈繞在耳邊。
林棲霧甩甩頭，用力把巾按在臉上，試圖驅散紛的思緒。簡單化了淡妝後，換了略微正式的A字連，抓著手包就衝下了樓。
通漆黑、線條冷的勞斯萊斯幻影無聲地停在公寓樓下。
後排車窗降下，出男人深邃俊的側臉廓。他今天穿了件剪裁合的黑綢襯衫，外面搭著西服馬甲，領口隨意解開一顆紐扣，結鋒利飽滿，比平日了幾分冷肅，卻依然氣場迫人。
“上車。”他言簡意賅。
林棲霧繫好安全帶，氣息還有些微，小臉泛著白：“對不起霍先生，讓您久等了。”
霍霆洲睨了一眼，隨即沈聲：“不舒服？”
“沒有的。”林棲霧趕搖頭，膝蓋上的手包攥得更，“昨晚聚餐喝了點酒，睡得有些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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