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說，不要用空間魔法？”諾德不確定地問。
白髮的青年搖了搖頭，過了片刻，才又開口：“是說，不要離開我。”
……這樣啊。
那不太算是約定，而是……讓人沒辦法無於衷的語。
“什麼啊，不是說要答應嗎？”悟撇撇，對他的安靜表示不滿。
他們的手還握在一起，諾德抬起手，於是握的手指不贊同地扣著他。
……悟其實，沒什麼安全嗎？
“那是說，我違背約定了嗎？”諾德輕聲問。
“……也不算吧。”五條悟頓了頓，像是覺得空氣太過凝滯一樣，下一刻又故意誇張地抱怨，“但是你真的不接我的電話誒！還換號碼了……不管怎麼說，這次答應我嘛。”最後，漫不經心地那麼說。
想要答應。
不如說，無論五條悟想讓他答應什麼，他都想要答應。
但那不是保證了就能兌現的事，因為……
“……只要你希我在，我就會在。”諾德低聲說。
那句話本該沒有什麼，但五條悟聽到了，卻頗為不滿地瞪著他：“……把那個前提去掉啦。”悟拖長了聲音。
“……不要，”諾德開口。
說完的下一瞬間就覺得不合適。
但他還是說：“……去掉也太不公平了，不全都是我答應你的事嗎。”
“……唔？”五條悟愣了一下，角一下翹起來，“啊，可以哦，換條件嘛——我會隨時接你的電話，什麼時候打給我都可以，半夜三點也可以，我會很願意的。我也、”
“不是要這些。”諾德輕聲止住他的話。
“……啊，是有想要的願啊？”年輕的咒師看起來更高興了，“——什麼啊，早點告訴我嘛。”
願、
這個形容是正確的嗎？該怎麼說才好呢……要直白地說出這樣的話，要向自己的人索要這樣的保證，也多有些難為。
“說嘛，我在等哦。”五條悟催著他，看起來甚至還有點期待。
還沒有說出半句話都已經覺得臉上發燙，心臟在強烈地鼓，他們是怎麼才會說到這些的？但現在，此刻，五條悟正看著他，注視著他，等待著一個——願。
“……我。”諾德輕聲說。
說出的話語模糊不清，像是聽在嚨裡的一聲呢喃，他是想要說的，既然五條悟在等待，那麼他也想要好好地回答。但最後落在空氣裡的，也只是片刻之後就消散的話語。
悟會聽清嗎？
……也許他是不該說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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