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可得替本宮做主啊！”
大長公主狼狽不堪地衝進書房。
那隻沒穿鞋的腳板上。
沾著黏糊糊的溼泥，還粘著幾片踩爛的黑葉子，酸臭難聞。
頭上的赤金釵只剩下了半截。
斷口糙糙的，正斜斜地掛在糟糟的頭髮上。
老皇帝正端著個茶碗，碗壁上結著一層厚厚的黃茶垢。
他剛用袖子抹了抹角的口水，正打算摳了摳眼角。
冷不丁被這一聲乾嚎，嚇得手裡的茶水灑了半條。
“嚎什麼？！大半夜的，跟個潑婦似的，何統！”
老皇帝一拍桌子，那雙滿是紅的龍目裡，滿是不耐煩。
大長公主撲倒在龍案前，鼻涕一把淚一把。
“皇兄！李淵那逆子要弒姑啊！”
“他當著一屋子奴才的面，用劍削了本宮的頭髮！連釵都給砍了！”
“他為了那個爬床的假貨沈，連親姑母都敢殺！”
大太監老李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手裡拿著塊發灰的汗巾子著手。
他了脖子，眼珠子首往老皇帝臉上瞟。
“皇兄！你聽聽！這像話嗎？”
大長公主見老皇帝不說話，喚得更大聲了。
“太子竟然跪在地上，親自給那個沈洗腳！”
“他把咱們李家的龍，都丟進那洗腳盆裡去泡著了！”
“你大半夜跑東宮去，就是為了看他洗腳？”
老皇帝冷著臉，把茶碗重重地往龍案上一放。
“哐當”一聲。
發餿的陳茶水濺溼了最上面的兩本奏摺，留下一子黴爛的茶香。
“我……我那是為了皇家的規矩，替你管教管教那個不守婦道的妖妃！”
長公主了，有些心虛地把那隻滿是泥的黑腳丫子往襬底下。
“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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