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斬月想問些什麼,桑凌已經沿著立方索了半圈,此時遠遠地搶先開口:“你是外星人?”
“外星生。我們不算人類。”
“那你們是什麼?”
“按你們的說法,是一種凝聚態的膠質生命。”
“不懂。”桑凌對外星生提出要求,“你能不能解釋清楚一點?”
它竟然意外的平和,在桑凌提出要求之後,桑凌邊突然出現了第二隻小水母,跟著桑凌的步伐前進。
“我如果想被你們看到,那常態下是半明、泛著微弱星的凝膠狀。我沒有固定形態,但是可以分解分子原子的大小,在細胞、纖維、固、流乃至能量場等多種狀態間自由轉換。”它慢慢地說。
那完全超出了人類能做到的範疇。
江斬月問:“那隻水母是你的同類,還是你本?”
“那只是我模仿地球生的其中一個形態,我不是水母,也沒有同類。”它說,“我所在的母星,只有我一個生。”
“啊?一個?”桑凌了牆面,“你的母星很小嗎?”
“不。很大,比地球大兩倍。”它說,“我說沒有其它生,意思是我是母星唯一的、也是全部的生態系統。用你們的語言類比,森林是我的骨骼,湖泊是我的,母星上所有生都是我的幻化,草木生靈擁有同一個大腦,我承載著全部的記憶與思維。”
江斬月心中升起一種奇妙的覺,試著想象它那不可思議的母星,可是沒有到過外太空,並不知道那樣的景象。
可是姥姥到達過。
“我的姥姥,見過你的母星?”
“見過的。”它飄的幅度變得緩慢,“江星瀾在太空中迷失了方向,的太空梭為了躲避黑外圍引力,撞上了隕石,是我的力場先捕捉了。”
“然後呢?”桑凌走過來,慢慢地聽。
“和的同伴落在了我的懷抱裡,你可以理解為草坪,但我們沒有真正的草坪,遍佈母星的,是能緩慢生長、為我傳導能量的矽基晶。”它繼續說,“我覺得很新奇,因為從未見過你們這樣的生。你們無法猜中同伴的思想,只能控制自己小小的,無法騰飛,變形,的兩個隊友,還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氣。所以我選擇和看起來最友好的江星瀾相了一段日子,我在研究,也在研究我。”
整個空間的粒忽然了起來,那些組合火苗水珠的粒子輕巧地變了會的畫面——在們的認知之外,衝向天際的巨大紅立方晶矗立,而江星瀾新奇地在其間走。
“得出了結論。”它繼續說,“我看過的記錄,在太空梭的智慧檔案裡稱我為‘一個覆蓋全星的、溫和的智慧意識。用千萬年緩慢創造、守護著自己世界的生命’,對我的評價很高,記錄也很溫。”
“所以,把你帶回來了?”江斬月問。
“沒有。離開了。在你們其餘小隊搜尋的時候,跟著大部隊返回了地球。沒有即刻暴我的座標,說需要考慮。我無法看你們的思想,所以,我並不知道需要考慮什麼。”
“但很抱歉的是,我對造了傷害。”它的聲音低落下去,顯得愧疚,“江星瀾在我母星上待了一年,對我長久的調查讓的基因被改變,素減,對傷痛的承能力也被延長。儘管在我看來,這不是傷害而是某種適應我母星的進化,我的母星更低溫,照更,這些改變能讓待得舒適一些。”
江斬月無聲地張了張,從不知道和旁人不同竟然是這個原因。母親從未提過,還騙說是食品化學計量超標導致的基因變異。
“即便回到了地球也不能被修復?”江斬月問。
“我對你們造的影響,是永久的,即便新生命誕生也會一直存在。”它說,“這種影響被延續下去了,而且,你和你的母親,沒有外來基因汙染。”
江斬月試圖開啟智腦搜尋姥姥回地球的年份,可是,智腦被阻斷了,在它的領域裡,這裡真的了一個小小的真空,完全隔絕了外界。
“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訴你。”水母浮,說,“你姥姥返回地球時是聯邦歷2515年,那一年30歲,後來告訴過我,在那一年有了一個孩子。江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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