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視室裡，隔著一道冰冷的玻璃，汪金玉穿著橘黃的馬甲，雙手被銬在桌上。
曾經那個在汪家耀武揚威的六十歲大小孩，此刻像一頭被到絕路的困，渾都在發抖。
玻璃另一側，汪老爺子坐在椅上，穿著一病號服，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眼底卻是一片冷漠的死灰。
門一關上，汪金玉就撲到了玻璃上。
“爸！爸！”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指甲劃過玻璃，“他們說下藥的事是我讓人乾的！說我故意殺人未遂！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爸！”
汪老爺子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問我怎麼回事？”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平穩，“我還想問你呢。你為什麼要找人給你姐下藥？你知不知道這是犯罪？”
汪金玉愣住了。
他張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拼命翕著，卻發不出聲音。
“爸……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在抖，整個人都在抖，“下藥的事，不是你讓人去辦的嗎？是你說的，只要姐死了，案子就結了，就再也沒人追究了！”
“是你親口跟我說的！你說只要姐扛不住死了，就死無對證了！”
汪老爺子的臉沒有毫變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有證據嗎？”
汪金玉的瞳孔驟然收。
他死死地盯著玻璃對面的老人，盯著那張他了六十年“爸”的臉。
對方冷冷地看著他，就像從前提起他姐姐是個替罪羊時，一模一樣。
汪金玉頓時慌張了起來：“爸……爸……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麼對我……”
“夠了。”
汪老爺子冷冷地打斷他。
“孽障！事到如今，你還不悔改，陷害了你姐一次不夠，你還想把髒水往我上潑？”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病態的：“你自己闖的禍，自己扛，我和你姐都不是你的替死鬼！”
汪金玉渾一僵。
他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桶冰水，整個人凍在那裡，都凝固了。
“爸……爸……爸……”汪金玉猛地撲到了玻璃上，哭的淚流滿臉，“你不能這樣，你救救我……你要救救我……”
“我是你唯一的兒子，唯一的啊。”
“爸……爸……”
汪老爺子看著他這幅淚流滿面，沒出息的模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讓汪金玉坐牢。可是事已經無法挽回，不放棄汪金玉，就沒辦法保住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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