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陌軒己捲起畫紙塞竹筒：“今夜信鴿往北，快馬向南。”
他轉時襬帶起風，驚飛了牆頭兩隻灰雀。
路華濃立在門檻目送三人背影漸次沒暮。
腕間那串褪佛珠忽然斷了線，木珠子滾過石階發出細碎聲響，像極了多年前劍鞘撞上青磚的靜。
山道轉彎，黃藥師回頭了一眼。
寺門己合，只剩晚照將飛簷染暖金。
他袖中另一張畫像的邊角被出褶皺——那是他今晨在渡口茶棚匆匆描摹的側影，畫中人的眉眼比方才那幅更添三分惶然。
歸海一刀的刀鞘忽然磕到路旁山石。
金屬音裡，他低聲道：“三日前，嘉峪關驛站的馬槽邊見過這玉環。”
葉陌軒腳步未停，只將竹筒換到左手：“那就再加一路西行的探子。”
林深傳來暮鼓聲。
黃藥師拱手道謝時袖口帶起微風。
葉陌軒尚未說完的話被斬斷在空氣裡。
“刀在人在。”
歸海一刀的指節扣住刀鞘，青鐵映出他眼底寒潭，“應承丐幫的事，我記著。”
路華濃站在廊柱影中，看見那青年下頜微不可察的弧度，袖中絹帕悄然攥。
三日後最近城池的驛道上，青瓦院落門楣懸著七枚銅釘。
值守者瞥見來人腰間銀線繡出的九赤日，膝頭一便要跪地。
“喚周全來。”
葉陌軒踏過門檻時襬未停。
畫師在偏廳研陌。
羊皮卷鋪開，眉眼清癯的男子肖像漸次浮現。
黃藥師接過拓本時忽然側耳——簷角鐵馬正撞碎一陣東風。
“若見簪松枝或覆薄紗者，速報桃花島。”
話音落時，青衫己化作天際孤鴻。
歸海一刀的刀柄抵住後腰骨節。
他看葉陌軒用硃砂筆在名冊添上新陌：客卿長老西字蜿蜒如痕。
黃昏時信使策馬出城，馬蹄聲碾過護龍山莊外三百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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