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片的刺耳聲響持續了足足五個呼吸，待那隻土黃巨掌重新散落為滿地碎礫時，裡面只滲出幾縷來不及滲泥土的暗紅。
西個宗師中期的高手僵在原地。
他們終於看清了這個年輕人襬細微的波規律——那不是風吹的，是過於澎湃的真氣溢位表時掀起的漣漪。
先前估算的“聯手可敵宗師後期”
了個蒼白的笑話。
“分開走！”
青銅面暴喝一聲，整個人炸西道真假難辨的殘影。
另外三人幾乎同時撲向不同方位。
這是他們早年結義時練就的保命陣勢，縱使高出一個小境界的強者也難同時攔截所有方向。
葉陌軒沒有追。
他彎腰從腳邊撿起半截被踩斷的箭桿，食指輕輕彈了彈翹起的木刺。
第一聲悶哼來自東側三十步外的草料堆。
試圖鑽乾草垛的刀客突然捂著嚨跪倒，那截本該在葉陌軒手中的箭桿，此刻正首釘在他的氣管上。
西側馬廄傳來重墜地的靜。
第二個逃亡者保持著翻越欄杆的姿勢僵在半空，眉心嵌著枚不知從哪個死者鎧甲上崩落的銅釘。
南面那人跑得最遠，眼看就要沒河畔的柳林。
可當他躍起準備掠過最後一道柵欄時，整片柳林忽然活了——所有垂落的枝條毒蛇般昂首，將他裹個不斷收的綠繭子。
繭子裡骨骼碎裂的脆響像節慶時孩子們踩的竹炮。
只有青銅面真的消失了。
他化作青煙滲地的秘確實妙，連魯妙子都忍不住“咦”
了一聲。
但三息之後，牧場東北角那口廢棄的枯井裡傳出什麼東西撞上銅鐘的轟鳴。
葉陌軒緩步走到井邊，俯對著黑黝黝的井口說：“你們的主子沒告訴你麼？這口井底下封著隋文帝年間鎮邪的梵鍾。”
井底沒有回應。
只有持續的滴敲打鏽蝕鐘面的滴答聲，像壺計時的尾音。
當葉陌軒轉走回主戰場時，殘存的侵者早己潰散。
牧人們舉著火把清掃戰場，每個人
魯妙子不知何時下了樓，正用柺杖撥弄一首腰間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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