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號卻緩緩握了枯枝，聲音低沈而篤定，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震：
“我當真了。”
“你這隨口一句，點醒了我。”
六十三號微微一怔，隨即彎起眼，出一貫懶散的笑意，帶著幾分小小的得意：
“那你練之後，第一個耍給我看。”
“好。”十七號沒有半分猶豫，沈聲應下。
話音落下，十七號徑直走向那柄靠在石邊的舊傘，手將它取了過來。
傘面早已被風雨磨得斑駁，邊緣微微破損，唯有傘骨依舊堅，呈放狀均勻撐開，恰好對應十八劍陣的排布。
他將傘輕輕放在地上，指尖順著一傘骨挲，目專注而銳利。
“傘骨中空，若是鑿細槽，嵌進窄小劍，應當可行。”十七號低聲自語，指尖在傘骨節點上輕輕敲擊，測算著長度與間距。
“每一骨藏一柄，收劍時骨暗藏，拔劍時機關發，順勢彈出。”
六十三號也湊了過來，蹲在他邊，好奇地了堅的傘骨。
“可怎麼讓它自己彈出來？總不能臨陣了還一。那不得被敵人笑死 ？”
“用簧片控制不同小劍組劍陣。”十七號不假思索。
“煉爐廢料堆裡有廢棄的機括殘件，拆了便能用。簧蓄力，握柄設扳機，一按便全部彈開。”
他說得平靜，腦中卻已將整個結構快速勾勒型。
可真正手時，卻遠比想象繁瑣。
兩人趁著夜無人，悄悄溜去廢棄的械堆，翻找細小鋒利的殘劍、韌足夠的薄鐵、彈力強勁的機括簧片。
六十三號眼力尖，專挑那些細小輕便、適合藏在傘骨中的斷劍。
十七號則手能力極強，指尖著碎石反覆打磨，將斷劍磨窄薄鋒利的小刃。
火堆旁，十七號坐在石地上，垂眸專注地打磨傘骨。
他用細尖刃片一點點鑿出凹槽，作輕而穩，生怕力度稍大便將傘骨震裂。
六十三號就安安靜靜坐在他旁，替他捧著小劍、機括與細鐵，偶爾遞過一塊打磨石，不說話，只安安靜靜陪著。
“這裡再磨薄一點。”六十三號忽然手指了指傘骨側，“太厚實，劍藏進去會卡住。”
十七號依言微調，指尖不經意過六十三號的指尖，兩人皆是一頓，又若無其事的移開。
秋夜微涼，石之中只有細沙金屬的輕響。
一磨一遞，一鑿一扶，明明是在打造殺人的機關劍陣，氣氛卻安靜得異常溫。
待傘骨開槽完畢，十七號開始安裝機括與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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