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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朗自從那次病了之後,就不大好了。儘管他臉上依舊帶著笑,但瞧起來總是病懨懨的,子骨弱,人瘦了竹竿。
任憑蕭慕渢與江水沅尋了無數名醫,也無一人能夠診出他到底是患了什麼病。後來他也倦了,對兩人道:“阿爹,阿孃,不必再替我尋醫了。”
尋再多的醫,也是同樣的結果,倒不如不尋了。
“這怎麼行?”江水沅瞧著他的模樣,心如刀割,渾提不起勁兒,只能靠在蕭慕渢的懷裡維持一二。又道:“阿朗,阿孃一定會治好你的。”
“娘。”蕭朗認認真真喊道,“我已無心治病。”
“阿朗……”江水沅的眼淚奪眶而出,懇求道:“聽阿孃的話,我們治病好不好?幾日前你祖父讓人給我遞訊息,蒼嵐山有位世的神醫,只要我們將他尋到,你的病自然會有法子的。”
蕭朗瞧著母親的模樣,心中不忍,只能點頭。
江水沅去眼淚,踉蹌起,勉強出一個笑:“阿孃一定會替你尋來神醫的。”
無論如何,都要找到此人救回阿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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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一眨眼便到了蕭明九歲那年。這些年裡,蕭朗一直與他住在一起,未曾搬出去。
蕭朗這些年來一直服藥,渾上下全是藥味,惹的蕭明上也沾了不。
蕭明在幾年前尚還與蕭朗一起在城中走,自從蕭朗病了之後,蕭慕渢開始有意無意教他一些掌家之事。
他並不解蕭慕渢為何要這麼做,察覺到對方的意圖,便及時出聲道:“家主,你莫不是忘了我的份?”
“並未忘記。”蕭慕渢瞧著那張與蕭朗一模一樣的臉,心中嘆了一口氣,手在對方的肩上,道:“蕭家不是我一個人的蕭家,不可一日無主,也不可因為一時用氣而毀了基。”
“蕭珩,若是蕭家遭遇不測,只要留有一個人,便還可以東山再起,你可清楚”
蕭明許久未聽到自己的本名,怔怔著他,道:“我……不明白。”
什麼蕭家遭遇不測?又什麼留有一人?蕭家百年基業,世代定居鬼域,怎會遭遇不測況且,他又並非真正的家主之子,又何以擔起如此重任
不知為何,在聽到蕭慕渢說起此話時,他的腦海不由自主想到蕭朗開始生病的那年。那年蕭朗便說自己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蕭家被一場大火燒燬,那時蕭朗年歲尚小,說出的話自然沒幾分能信的,可若是這話是蕭慕渢說出的呢?
蕭明思緒斷了片刻。
蕭慕渢語重心長道:“你只要清楚一件事,若我們不在了,你便擔起蕭家第十代家主之任。蕭珩,我將蕭家與你,自然知曉你的本,也信得過你的為人,你怨我,恨我皆可,但蕭家……不能亡。”
“從明日起,你便來書苑與我學習掌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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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掌家之事就這麼定下來了。縱使蕭明心中有萬般疑,但面對蕭慕渢的教導,他還是會盡自己所能去學。
去書苑學習的一日,蕭朗由著護衛帶去城中逛了一圈。白日走了許久地方,玩的格外盡興,然而過了子時,蕭明便驚醒了——蕭朗死死抓著他的手,似乎在極力抵抗什麼,裡發出一道道微弱的求救:
“我……不……要進門……救……救……”
“哥……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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