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淮段家 我聽遠山悲鳴，卻道故人已逝……
兩人一落地就聽到了談聲。
“明夷, 你當真決定要下山？”著一藏青道袍的蒼嵐道人看向自己的大弟子，面憂愁道：“蒼嵐山世許久，你此去大陸, 必定會引起, 倒不如留在山中。”
站在他對面的子笑著搖頭, 道：“師父, 我知曉蒼嵐山能庇護我許久, 但我在天崩之時了重傷，沈睡萬年。如今大陸靈氣稀薄, 我醒來多年依舊未能煉化出氣運, 與其在蒼嵐山等死，不如去大陸瞧瞧師祖他們拼盡全力守下來的世界。”
“再說了, 我也想去看看二師叔和三師叔, 萬年未見他們二人, 我也有些想念, 不知他們現在過的如何，是否也和師父一樣滿頭白髮。”
蒼嵐道人聞言失笑，“他們二人若是知曉你醒來, 也定是高興的。只不過他們與你一樣，在天崩中了傷, 如今一個在戲門中, 一個在神裡, 想見他們怕是很難。”
子不在意地笑道：“師叔二人修為比我高, 比我還晚醒來怕是不像話了，總能見到的。”
蒼嵐道人聽的話，便知下山的心是不會搖了，本再勸卻嘆了一口氣, 無奈道：“若是你執意要下山，日後便與蒼嵐山無關，無論你遭遇何事，蒼嵐山都無法相救，你可想好？”
“師父，我已經長大了，下山的後果我一人承擔。”子拱手道，“如今師弟年紀還尚小，怕是要折騰師父好一陣子了。弟子不肖，在此謝過師父準我下山，日後還師父照顧好自己，山中人多，莫要勞太多。”
言盡，抬頭看向蒼嵐道人，道：“師父，我走了。”
“走罷。”蒼嵐道人擺了擺手，不去看，怕自己看了之後又想將人留下。
待到子離開房，他又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窗外的飛雪，面上過一行清淚。
徒弟壽命已盡，他卻無力迴天。
-
子一齣院子，樓硯霄和清厭就看清了的臉，那是一張人面，眉宇間帶著英氣，額間是一枚金的半月符號。不知瞧見了什麼，眼裡又帶上了笑意，笑的時候，那雙眼睛和樓硯霄格外神似。
看到那雙眼睛，樓硯霄楞在了原地，半晌才喃喃道：“...清厭，那是我的母親。”
雖然他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但是在看到子的第一眼便確認了對方的份。他在幻境裡見過蒼嵐道人額間的印記，也見過林在水的，但他們二人皆與眼前的子不同——他們的眼睛實在太像了，甚至額間那枚半月符號別無二異。
那是他的母親。
他從記憶的那刻起就在百木，他是在河邊被大長老撿回百木的，他從未見過他的爹孃。
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居然是在幻境裡。
幻境裡，子出了院子之後，便瞧見一個正翻牆的青影子，後者似乎沒注意到，腳下堆了不書冊，一腳踩在書冊上，一腳則放到了牆頭，一副忙碌的樣子。
那是時的林在水，此時溫寥還未上蒼嵐山。
子看到他這副模樣，笑道：“師弟，可是又想逃出去玩？”
林在水冷不丁聽到的聲音，嚇的一個激靈，還未上牆的那一腳驟然踩空，往地面栽去。子趕忙釋放氣運，接住他，無奈道：“我又不是師父，你這麼害怕作甚？”
“師、師姐。”林在水面上一副做壞事被抓包的愧樣，聽到的話，想起自己方才翻牆的舉，抬頭求道：“你能不能不要將此事告訴師父？若是他老人家知道，我又要好幾天不能出門玩了。”
子蹲下來看他，道：“我倒是想告訴師父，但是日後也沒機會了。”
林在水不解地看著，心裡驟然生出不好的預，急忙問道：“師姐，這是何意，我日後不翻牆出去玩了......”
“我要下山一趟。”子溫輕聲道：“以後我不在山上的日子，你要照顧好師父，他活了幾萬歲，經歷了師兄弟和兩位師祖的生離死別，又一個人默默撐起整個蒼嵐山，日後你可不要太貪玩，讓他老人家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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