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生氣了，口不擇言，還字字句句都在說？
姜靈真的很討厭他這樣。
沉默著不說話，那雙金的眼睛安靜看著他，鬱翎被看了一會，片刻後，又著臉補充：“而且你不是修無道嗎？之前是誰說的，長出來了也不會喜歡我。”
他說：“你對我都沒，我哪來的神通能剖你的心？我要真這麼厲害，剛認識你的時候，我就該把你的心剖出來，還虛假意和你當什麼朋友？”
“所以剖心這種事，你就別想了。消滅個魘怪殘魂而已，遲早還能找到更好的方法，剖心不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嗎？”
這並不是一個聰明的辦法。
姜靈是遲鈍，並不是傻，懂得分析利弊，自然也知道剖心是個划不來的買賣。
剖去這顆玲瓏心，雖不會死，但的神魂會到重創，可能會瘋，也可能會傻，會失去意識。所以，誠如鬱翎所說，繼續等著，等找到其它的辦法，這才是正確的選擇。
可是，
誰又能保證自己活這一世，做出的每個選擇都正確，做的每件事都趨利避害審時度勢？
有些選擇是愚蠢的，是錯誤的。
可權衡利弊以後，
姜靈還是想做出愚蠢的選擇：“但我不想當一個魔頭，隔幾天就被控心神，滿腦子都是殺戮，今天想殺盡東海生靈，明天就想出去屠城。”
鬱翎：“可你不是一個都沒殺嗎？”
姜靈盯著他看，
年笑起來：“你看我幹什麼？怕我攔不住你啊？雖然修為廢了，但我還有諸多法傍，要攔你還是攔得住的。而且，我修行快，說不定很快修為就又能恢覆了。”
這話說得倒是很有道理，
只要鬱翎能攔得住一天，就一天不會造出什麼殺業，哪怕把他捅得千瘡百孔了，手裡也還是乾乾淨淨的，如此一來，又何需急著剖心呢？
因此，
這話一落，
姜靈偏了偏頭，安靜下來。
鬱翎以為勸住了，於是出手，去取掌心的匕首，
但沒想到，
指尖剛到手掌，就聽見的聲音：“有沒有可能，我也不想傷害你了呢？”
鬱翎並不傻，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聰慧，因此，聽見這話時，他幾乎一瞬就明白了這話裡潛藏的意思。他有些驚愕，甚至不敢置信地看向，
他還想要說些什麼，
然也就是這時候，
他覺到，姜靈自己把匕首塞進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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