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眼淚 鹹的
彷彿聽見了什麼怪話。
他面上罕見地出一點茫然神，像是花了一些時間思索：“為何不想告知師尊？是覺得我管你太嚴，怕我束縛於你？”
話音輕輕的。
姜靈本能覺到他緒有些不對。
其實剛才那話一說出口，就有點後悔了，是第一次和師尊說那樣的話，總覺得有些太直白，有些傷人；但即便如此，此刻聽見徐夢鶴這話，也有些不太理解。
他為什麼會這樣想？
姜靈不是這意思，於是搖了搖頭：“不是的。”
但下一秒，又聽見他問：“那你近來為何與我疏遠了？”
師尊語氣平和，將近期的變化一一列出。
第一次，是避開了他頭的手；第二次，是他以為陣，頭一回沒有去找他，說要給他護法。
第三次，換了劍卻沒有同他說；第四次……
每一點微小的異樣，師尊其實都注意到了。
即使都找了藉口，但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就顯得反常。
姜靈著頭皮，心跳得飛快，又是心虛又是疚。
然後又聽見他說：
“還有一次，我與鬱翎在一，你過來見到我，轉頭就跑。我起初以為你是怕生，後來聽人說，你那樣更像是覺得我嚴厲，所以想要逃離——
“是這樣嗎？
“你覺得我嚴厲，所以與我疏遠，不想我探知你的想法，怕我管你太多？”
姜靈越聽他說，越愧疚。
做了這麼多反常的事，和師尊撒了這麼多謊，難怪師尊會這樣理解的話，自責幾乎將淹沒，覺得很對不起師尊，但太笨了，一著急起來直接語無倫次，只知道搖頭：“不是的。”
那是什麼？
徐夢鶴垂目看。
姜靈是藏不住太多緒的。
此時低著眉，金的眼睛半斂著，眼睫間彷彿有一些水汽，是一副疚得快要哭了的模樣。
手指絞著子，顯得有些侷促，豎領剛被撥開，有點，出脖頸，因為皮過於白淨，所以上面青的瘀痕就愈發顯眼。
站在這裡，量到他肩膀。
是他親手養大的，從只有一點點大，到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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