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翎離開了。
姜靈並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但知道，他應該是又生氣了。
撿起傳訊符，準備等一下給宿荷發訊解釋一下。剛才打了鬱翎，現在手掌還麻麻地發疼，足以見得那掌打得有多用力。
其實就算是想阻攔他親吻，也沒必要打得這麼用力。
但奇異的是，
當時就是打了他，卯足了力氣，掄圓了胳膊打的，
就好像某種緒在心裡堆積著堆積著，突然堆滿了——
每次都覺得可以忍一下，他把敲暈帶進宮的時候，覺得可以忍一下，因為劍靈需要應長生珠的位置，而他也沒有真的做出什麼傷害的事。
他把定言的時候，還是覺得可以忍一下，因為正巧也想躲著師尊，都是躲在室，不言，定不定，也都沒差。
他上來親吻的時候，
本該覺得這也可以忍一下的，因為並不討厭他的親吻，也能從中得到樂趣，既然不討厭，為什麼不忍一忍呢？
但那些緒就好像彈簧一樣，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地方被到了極點，
在他的將要落下來的那一刻，這彈簧開始劇烈地回彈。
即使喜歡他的親吻，但還是一掌扇了過去。
即使劍靈還沒應到長生珠的位置，現在仍需要留在這，但此刻還是問出口：“如果我現在離開這裡，你就要重新應長生珠的位置了。會很麻煩嗎？”
劍靈說：“麻煩。”它反問：“那你還走嗎？”
它話音落下，
姜靈頓了下，似乎在思考。
結果劍靈的聲音在腦子裡炸開，聲音巨大，鏗鏘有力：“當然是想走就走啊！！你已經想離開這裡了，那還問這麼多做什麼呢？我說麻煩你就不走了？”
它沒忍住，嗓門十分地大：“你要氣死我！！”
對於姜靈，它一直都有點恨鐵不鋼。
徐夢鶴把抱回天雲宗，帶在邊教養，表現得溫細緻，教讀書寫字，給靈石法，可以說是從未虧待，但他也幾乎沒有瞭解的心。畢竟他只是需要玲瓏心而已，何苦做多餘的事？
姜靈遲鈍，卻也很敏，
即便自己意識不到，但心中也能覺出來，徐夢鶴不是真的。
從來沒有得到足夠的安全，所以會笨拙地察言觀，會忍耐，將想法和緒都憋在心裡，忍得久了，憋得久了，就連自己也以為沒有那些憤怒的緒。
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不喜歡被罔顧意願，敲暈了帶進宮，這和因為長生珠要留在這，並不能相互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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