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還是救護車吧？
京子有些猶豫不決，站起來想去打電話。
可才剛走開，床上的孩就像是海中失去了依靠的落水之人，雖然什麼也沒有說，眼睛卻不安地閉，眼淚流得更兇了。沢田綱吉在一旁看著，好像那眼淚是打在了他心臟上的炮彈，將他一顆心打得四分五裂。
他想也不想，下意識把自己的手遞過去，然後被枕住。
的臉頰滾燙得像火炭，得像雲，組合在一起就像夏天的雨，溼噠噠地落下來，被大雨困住的人寸步難行
沢田綱吉僵住了。
而到悉的氣息，孩微微鬆開了眉，出一點依賴的神來。臉上的淚痕點點還閃著水。
沢田綱吉長長屏住了呼吸。
……芝芝。
藉由這淚水，沢田綱吉彷彿也與共了。人能同他人的痛苦嗎？至這一刻是能的，沢田綱吉看著芝芝因疼痛而皺起來的臉，好像有麻麻的不知滿足的長蟲鑽進了他的，發狠地啃齧著他的。
於是他也到疼痛，漫長的疼痛，無法抑制的疼痛，麻麻，縷縷，明明他沒有傷，也沒有殘缺肢，可幻痛如影隨形，他甚至沒有辦法去襏除它。
他只能看著的臉發呆。
……然後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我能和換一換就好了。
如果疼的人不是芝芝，是我就好了。
如果疼的人是我就好了。
我的眼淚不值錢，芝芝的眼淚卻讓人這樣難過。
手指溼嗒嗒的，一點兒眼淚落進珍視它的人掌中，就會變汪洋大海。
沢田綱吉抿了。
·
京子打完了電話，帶回一個不好的訊息：“剛剛別的地方發生車禍，救護車被派出去了，我們只能自己過去。”
沢田綱吉從漫長的思緒中離出來，他毫不猶豫地說：“我來背芝芝。”
黑川花臉不好看地道：“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既然已經決定，沢田綱吉便把被子拉開，要把人抱出來，黑川花眼疾手快，一下把他推開了：“你先出去！我們給換個服。”
沢田綱吉被推了個趔趄。
“……”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冷不丁一瞥看到了什麼，他臉騰地紅了。天氣炎熱，芝芝穿的睡寬鬆，大幾乎也在外，沒怎麼曬過太的皮白得像糯米糰。
黑川花沒好氣地把他推出去，門砰一聲關上。沢田綱吉束手束腳站在門外，聽不到裡面的靜，只能來回踱步，周圍傳來的一切細碎聲音都讓他心煩意。
芝芝……芝芝……
他又發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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