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要請假,”沢田綱吉嚇了一跳,怎麼能因為他就耽誤了重要的棒球部訓練啊?沢田綱吉都能想象到這個訊息傳出去後棒球部員們怒吼一聲衝上來譴責他帶壞他們的王牌然後群毆他的場景,天哪他一定會被打醬的,年慌張道,“你還是要照常訓練啊!我自己一個人可以鍛鍊的!”
山本武不大相信他:“可是一個人跑的話沒有兩個人一起跑的效果好。邊有朋友陪著的話,才會有力一直跑下去啊。”
這說得太對了。事實上,沢田綱吉本沒法想象自己一個人富有毅力地跑上三千米的場景。但是就這樣耽誤朋友的訓練嗎?他著頭皮道:“沒關係,我可以堅持下去的。不然的話,就……”
“我、我可以…!可以陪,阿綱。”
芝芝在旁邊聽完他們的爭論,默默舉手:“我,我陪你,練習,跑,三千,米……”
在這之前,芝芝想象中的校運會比賽專案是計時一分鐘殺人(當然是模擬的)數量比拼、火藥強強對轟誰能炸飛對方誰贏、雙方團隊互拼槍法最後哪方剩下的人多誰贏——種種專案充滿了黑手/黨特。
沒想到他們居然比跑步三千米。
三千米不是很輕鬆就能夠跑完嗎?這也能當一個育專案來比嗎?
芝芝不理解,但芝芝學習,同時決定出援手。
沢田綱吉大為,並試圖拒絕:“可是三千米很長,而且,而且……”他囁嚅了一下,眼睛不敢看芝芝,聲音小若蚊蠅,“他們說可以棄權……”
不同於其他的比賽專案,三千米更多比拼的是耐力,對於不擅長跑步的人而言,它幾乎算得上折磨:也許一開始你會覺得沒有什麼,但跑到五百米的時候,你的肺已經到吃力,八百米的時候,你中堆積的酸開始彰視訊記憶在,一千米之後,你不得不憑著毅力前進,可現在離終點還有很遙遠的距離,一圈、兩圈、三圈……你分不清自己跑了多圈,你的大腦發熱,全的每一塊皮都滾燙起來,你抬不你的手腳了,你的肺好像要炸開了,你到痛苦萬分,可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沒有抵達終點,而你還要堅持、堅持、堅持——
這就是學生們不願意報名三千米的原因,它太累了。此外,比賽程序也太長了,加油喝彩的觀眾遠沒有其他專案的多,不管怎麼算這都是價效比最低的選擇。
沢田綱吉這個倒黴蛋,被迫站上起跑線,他幾乎都已做好了象徵跑一段路,為最後一名、然後棄賽的打算了。
既然打算棄賽,那麼提前半個月大費周章地練習,好像沒什麼必要。沢田綱吉在找到藉口回絕了山本武之後悄悄鬆了口氣,接著便要說出自己的打算。
卻沒想到被芝芝打斷了。
聽了他的話,芝芝疑地看著他:“棄……棄、棄權?”
有些不理解,因此定定地看著沢田綱吉:“阿綱,阿綱,要,棄權,嗎?”
“……”沢田綱吉不敢看,卻覺得的目像火焰,落在他上,幾乎將他這張蒼白的紙焚盡。
……
要棄權嗎?
棄權吧!多麼簡單啊,只要站到起跑線,擺出一個敷衍的起跑姿勢,在發令槍響起之後說,“我棄權”——就這樣簡單呀!棄權吧,棄權吧,再沒有比這簡單的事啦!
反正你也經常棄權不是嗎?在被嘻嘻哈哈地拜託“總之就和我換一下衛生值日吧我今天沒空”的時候放棄了申辯“今天不是我值日”的權力,在被滿懷惡意地要求“我今天不巧沒帶錢耶,你肯定願意借給我吧”的時候放棄了說“我不想借給你”的權力,在被……
反正你也經常棄權,沢田綱吉,棄權吧!
再沒有比這更簡單的事了。
沒有被長輩牽著手教導過強、抗爭、努力的沢田綱吉同學,無師自通了棄權。
只要說一句,“我要棄權”,就可以了。
沢田綱吉。
為什麼你還不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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