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消磨時
“完！！！全壘打啊山本，全壘打！”
“山本又進步了吧，真是恐怖的天賦啊。”
“只是普通地揮灑汗水就能取得這樣的績嗎……山本，你這傢伙是什麼漫畫裡的男主角嗎？可惡！”
“啊哈哈哈，那樣說也太誇張了吧？大家不是都在進步嗎？比賽再過兩天就開始了，大家繼續加油啊！”
“等等，山本，你不會又要請假吧？不要啊——”
“哈哈，不要說得那麼悽慘啊，演得太過了會澤！”
黑髮年取下棒球頭盔，甩甩腦袋，出些微汗溼的額髮與一張俊逸的面龐。習慣了外來的誇讚與奉承，此刻他顯得從容不迫，打哈哈笑著穿過了還在訓練的隊友與寬闊的棒球場，走到正滿臉凝重回看錄影的教練前。
教練沒有馬上招呼他，而是聚會神地看著影片，過了會兒，他憾地嘆了口氣：“一點破綻也沒有……”
影片裡的主角正是山本武。剛才他的行都被教練錄了下來，回放的影片裡，綠茵上的年擊球、奔跑、所有作都無懈可擊，是能夠放上教科書的標準。
山本武笑道：“這不是好事嗎？”
“才不是好事，”教練沒好氣地把攝像機放到一邊，“能找到破綻，我還能把你強下來多訓練——現在好了，藉口都沒了。山本君，你就一定要缺席等會的訓練嗎？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
教練對山本武寄予厚，這種厚是摻雜著無法分開的名利的：換了誰來，都會把所有的心灌注在山本武上——橫溢而出的天賦，完全可以想象的輝未來，只要耐心等待，總有一天自己上能夠多出一個“棒球冠軍選手山本武的老師”的頭銜——這種想必沒有人能拒絕。
因此，在挖掘出山本武這枚種子之後，教練便對其呵護有加，為之制定專門的訓練計劃，準確到了每一天。而山本武也沒有浪費自己的天賦、辜負他的期，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力在棒球上。
但這樣的況在一個月前發生了變化。教練現在回想起那天山本武站在自己面前說想缺席下午的部分訓練時的場景，還會覺得那是連環噩夢的開端：誰能想到，這人之後的每一天下午都要請假啊！
如果這個人不是山本武，就憑這種懶散的態度，教練都要把他踢出隊伍了。
偏偏這個人是山本武。
他連重話都不好說，只能苦口婆心地勸說。勸了一個月，毫無用，教練頭髮都白了兩，不甘地追問：“所以你下午到底要去做什麼？難道你是談了嗎？談不用這樣黏人，太黏人會招人煩的啊！”
“黏人會招人煩嗎……”山本武嘀咕了兩句，教練約約聽到“可是…”“很喜歡”的短句，但還沒等他細聽，年已抬起頭，出無懈可擊的爽朗笑容：“你誤會了，教練。”
“如果是談的話，那麼認識我的人都會知道我有了朋友……可是並沒有這樣。”
所以並不是談。
真的假的，教練定定看著他的臉，半晌氣餒：山本武這個人，不止是在棒球方面無懈可擊，他本來就是很有破綻的傢伙。所謂的“績不太好”，這種擺在明面上的缺點，本就不被他放在眼裡。山本武如果想要瞞什麼事，誰都發現不了端倪。
教練也看不出破綻，只能選擇相信他的話。他換了個方向追問：“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每天下午都缺席？難道是家庭方面的問題嗎？還是說有人霸凌，嗯，威脅你？你哪裡有困難，可以和我說，我幫你解決！真的用得著每個下午都缺席訓練嗎？”
山本武搖頭：“抱歉啊教練，這不能告訴你。但下午的時間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教練犀利地發問：“比棒球還重要？”
“……我不確定。不過，我想我得多花點心思。”
為此他連課間的空隙都了出來練習，就為了能把放學後的時間留出來。
山本武笑得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地坦坦。教練瞪著他，終於敗下陣來：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山本武雖然缺席了下午的訓練，但從他最近的表現來看，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進步飛快，同隊的隊員都跟不上他的步伐——非要強迫他下午留下來，反而不一定能有更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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