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夏天結束了
獄寺隼人十四歲,不再齜牙、擺臭臉,連兇狠的架勢都變了。歲月是把殺豬刀,狠狠地宰了他一通,把他上那些過分尖銳的稜角都砍了下來——乍一看是這樣的。
其實並沒有。他只是看上去斂了一些,實際上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行,本都尖銳得凌厲。
發表完“死也要跟著你”的宣言之後,他就盯著芝芝,眼裡流出去哪裡他就跟著去哪裡的意思。
芝芝:“……”
行吧,反正斯庫瓦羅他們不在這裡,不用怕好的花火大會發生破事件。芝芝平靜地接了事實,只多看了兩眼被歹徒挾持的草莓熊,在心裡懺悔:嗚嗚嗚對不起大熊我沒有守護好你。
獄寺隼人看出了的心思,故意收了手臂,把草莓熊抓得皺,一副攜熊以令芝芝的氣勢。
芝芝心疼地喊:“草莓!”
已經給人家起名字了嗎?雖然起名的技一般就是了。
獄寺隼人鬆開手臂,讓草莓看上去舒服一點。
芝芝這才跟著鬆了口氣,然後用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啦的語氣說:“好吧。既然你、你要一直,跟著我。那那我們,今晚,一起看,煙花吧!”
然後指出:“現在,我要去,那邊看看。”
獄寺隼人不發表意見,但跟上了。
不用再抱著草莓熊也是有好的,芝芝可以到逛了。小攤上真的好多有趣的玩意兒,逛了一會兒,迅速忘記了不久之前的小芥,很自然地抓獄寺隼人的角,把他拖過來,讓他看攤子上的燈籠。
專門售賣面和燈籠的小攤,形似蝴蝶、昆蟲、飛鳥、游魚的燈籠系在細繩之上,被夜風吹著輕輕轉,盈盈的暖過薄薄的紙撒在路人的臉上。一面木架上,彩繪的形似老虎、天狗、狐狸的面層層堆疊,一眼看去,眼花繚,數不勝數,芝芝看了一會兒,問:“隼人,你,你想要,哪個?”
等待答案期間,自顧自挑選,選了一隻貓咪面,戴在臉上,轉過臉去看年,納悶:
“你怎麼、不說話?”
獄寺隼人看著。
不知道已經這樣看了多久。
剛才,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草地,穿過嘈雜的人群,拉長的影子落在草葉上,彷彿也被其上的珠打溼,前者的影子因此變得更加剔明亮,後者的影子卻被打得溼、沈重。
在最開始的重逢之後,激盪的心緒慢慢平覆,覆雜的緒卻才後知後覺慢慢湧上心頭。獄寺隼人盯著眼前的,時隔兩年不見,和他印象裡的剪影沒什麼變化——嚴格說來,他們認識了五年,好像一直都是他們初見時的模樣。
這裡的沒有變化,不是說的容貌恆久不變,而在於這個人:看人的眼神、出乎意料的舉、突兀卻又不容人拒絕的決定,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化。
是在認識很長一段時間之後,獄寺隼人才漸漸明白了,芝芝不是什麼純良的富家小姐,是個手段高明的小騙子、小壞蛋——
可每次站在他眼前,他看到的都是的眼睛,明燦燦的,亮晶晶的,無害的,於是獄寺隼人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想法馬上就變了,他想。
是呆子、傻子、遲鈍的不明白自己騙高超的蠢蛋。
是個自我又駑鈍得讓人頭疼痛恨的壞傢伙,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又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裡?明明給了他這樣的寄託,卻總是輕飄飄的,讓人不清在想什麼、又把他放在了什麼樣的位置,讓人患得患失、自我懷疑、心來回徘徊,不得解。
會明白嗎?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他的生活會因此到影響,他會不經意間遊到公車的站點,猜想會在某個午後的裡跳下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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