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吱吱
“聽說了嗎？張雲兒居然回來了。”
“張雲是誰？”
“你忘了？就那個瘋子……死了老公就在家裡打兒那個，兒可憐的喲，那麼小一個孩子……”
“我想起來了，掉河裡那個對吧，兒不是說給貨車撞死了嗎？怎麼又說回來了？別不是變鬼……”
“呸呸呸說什麼呢，什麼鬼不鬼的。當時不是說沒找到嗎，是不是被撞了也不一定。那年頭監控都沒有……”
“那是怎麼回事？”
“說是一個小孩到跑，被人拐走賣了，自己跑了出來，掉河裡給人撈起來，又說不清楚自己的來歷，去了公安局對比D…那什麼DNA，最後才找回來的。”
“我說張雲家那房子裡好像有人呢。嘖嘖，要我說張雲家的也算仁至義盡了，那麼多年這房子也沒給佔了去，就是可惜了自己是個瘋子……”
邁職場不到半年，白知樹對學生時代的自己就已到陌生至極。今天的工作算得上順利，雖然疲憊，但沒出什麼岔子。他回到家，母親正在和好友聊天，見他回來便指了指餐桌：“給你剩了飯，你吃了把碗洗了。”
白知樹坐下來吃飯，不遠的客廳，母親的話題是他所悉的家長裡短，偶爾夾雜著對於他婚事的擔憂。哪家的老婆和人跑了，誰家的老公找了小三，誰誰誰怎麼了……白知樹對此毫無興趣，但也沒有打斷母親與好友的興致，他默不作聲地著飯。
“所以現在就住回家裡了？”
“可不呢，昨天我還見著了，還跟說了幾句話。哎呀，不是我說，看上去倒是漂亮了很多。我記得沒失蹤的時候，那面黃瘦的，人不落忍。”
“小姑娘長開了就好看了，也正常。”
“看到我像看到了張雲。當初沒出事的時候，不也是遠近聞名的漂亮麼？漂亮，嘖嘖，這孩子真是漂亮，那頭髮跟緞子似的，皮也好看。我瞧這些年過得怕不錯呢。”
“不是說被拐賣了麼？賣給一個疼些孩的人家，總比跟在張雲邊過日子好。”
“不過，不怎麼說話，偶爾說兩個字，有些結的樣子。唉……這孩子……”
“張雲”這個名字聽著有幾分耳，白知樹聽著聽著，忽然想起一個人來。不過，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記錯了，便不聲地接著聽下去。
“現在是一個人住？有沒有工作？”
“有沒有工作我不知道，不過，應該是一個人住。張家不都搬走出國了麼，哪還能為了回來。”
“說起來那房子也是不想要了吧，都出國了，就看不上這點地方了。嘖，這麼有錢……”
聽到這裡，白知樹確認了“張雲”就是自己記得的那個“張雲”。他恍惚了一下，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午後，“媽，”他忍不住喊，“你們在說什麼呢？”
母親和好友對視，笑了笑：“在說我們的老鄰居，知樹，還記得你小時候認識的那個小姑娘芝芝嗎？”
……芝芝。
居然真是。
白知樹點了點頭，母親便接著說：“之前說是失蹤了，最近總算是給找回來了……我就說了現在的科技越來越發達，這種事遲早的……你大概已經忘了吧，那時候你還小，八九歲的樣子。”
白知樹說：“沒忘，我和一起打遊戲，媽你不讓我靠近。”
“哎呀你這孩子記那麼清……”母親沒想到他真的記得，臉上有些訕訕，“那時候不就是因為那個媽瘋瘋癲癲的……哪能讓你跟個瘋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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