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投訴你
認識斯帕納之後，芝芝到十二歲之前的生活規律就定了下來。一年的時間裡一半住在Varia，一半則在科研部門住。
其實，這兩個地方之間的距離並不算遠，也就是車程兩個小時的事而已，不過，雙方水火不容，Varia駐地上有牌子，“科研部與狗不得”，科研部倒是沒那麼直白，但如果有Varia的人沒有業務往來而擅自上門的話，就會被小機人轟飛，最次也是被電三分。
芝芝的義大利語學得越來越好，同時開始學日語。說來大概腦回路有點兒清奇：為什麼義大利人得學日語？學英語都能理解，日語算什麼？
斯帕納對此的解釋是：“傳說中初代彭格列後來歸日本，自他之後陸陸續續也有人選擇在日本終了一生。大概這群人是為了晚年著想，不願意自己語言不通吧。”
還是得學點日語，不然以後老了老了沒力氣了，住的地方還語言不通，那豈不是完蛋了嗎？過馬路被人罵“死老頭走那麼慢小心被撞死”的時候都反應過來，太淒涼了吧！
這個理由聽上去有理有據，但說服不了芝芝，才不想以後退休了去日本，更不想為了幾十年後的生活提前學一門語言，問能不能不學呀？
斯帕納攤手：“我也沒打算去什麼日本。不過是文字簡單結構簡易，當時順便學了。你不想學倒也可以，但他們說日語的人多了，有人用日語罵你你也不知道，你不介意？”
芝芝覺得這有什麼好介意的，都聽不懂，當然沒什麼好計較的了。為了力行證明此事，用漢語字正腔圓地說：“斯帕納…是，傻瓜。”
然後睜著亮汪汪的眼睛看他，因為表一點兒不像是在罵他，所以的話應該也不是在罵他，對不對？
“我聽得懂，”卻沒想到斯帕納沒好氣地屈指彈了一下的腦袋，“都學日語了，順便學一下隔壁國家的語言，這很難嗎？”
芝芝捂著額頭：“……”跟你們這種語言天才拼了。
總之，芝芝又開始學日語。學得磕磕，學得心如死灰，學得好痛苦。
除此之外，日常就是出任務、到跑。沒有別的了。順便一提，芝芝現在已經可以自己出任務了，不過得有人把送到特定地點和目標不遠才行，不然還是會迷路，還是看不懂公車路牌，還是會傻傻跟著人走。
日子日覆一日，時間周而覆始，因此並沒有什麼好贅述的地方。到十二歲之前，芝芝只記得兩件事比較清楚。
一件是開始做噩夢、夢到前世的媽媽。瑪蒙出現在的夢裡當了一回救世主，讓好。那之前兩個人其實不算特別悉，因為瑪蒙總是很神秘，偶爾看時會冷不丁地說“你真奇怪”“到底是什麼阻攔了我”之類的話。這次之後，瑪蒙隔三差五會進的夢裡溜圈，兩個人飛快悉起來。
瑪蒙來得那麼頻繁，如果他也去別人的夢裡，那他晚上睡覺的時候是真的在睡覺，還是在過另一重白天？有一次，芝芝好奇地問了出來。
“首先，不是什麼貓貓狗狗都能和我簽訂契約，我只對特殊的靈魂興趣。”
幻師對夢的追尋尤深，這之後更進一步就是靈魂。對於他們而言，一個特殊的靈魂就像權力之於上位者，食之於饕餮，讓他們無法抗拒。
見到芝芝的第一年，瑪蒙就對的靈魂興趣，也因此他們簽訂了契約，因此他常常來的夢裡。可是，其他人？——他為什麼要去庸俗之輩的夢裡閒逛呢？那會汙染他的力量。
讓芝芝記得清楚的第二件事是十一歲那年的聖誕節。
聖誕節是義大利最隆重也最盛大的節日之一。芝芝十歲那年的聖誕節，因為一場突發事故而被匆匆略過；十一歲這年，倒是難得沒有什麼麻煩的事務，大夥兒都懶洋洋的，有過節的氣氛。
聖誕節的前兩天，芝芝是和斯帕納一塊兒過的。機械師人往來冷淡，對熱鬧的節日敬謝不敏，也沒什麼非要和家人團圓的執念，不過倒是給芝芝送了聖誕禮。
芝芝這段時間聽貝爾菲戈爾說什麼聖誕節的小故事，什麼聖誕老人子和麋鹿，八旬老者戴著紅帽子翻進煙囪裡給小孩送禮，聽得一楞一楞。
此時斯帕納把禮推到面前，便呆呆地問：“不是說、聖誕，老人？”
斯帕納嗤之以鼻：“什麼聖誕老人？騙小孩的。芝芝，你還信這些？”
芝芝：“……”
斯帕納若有所思，接著說：“你非想要驗話也可以……這樣，莫斯卡，去給我找一頂聖誕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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