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衝突，尤其是跟家人之間的衝突。
“你口不擇言？”虞父在席氏的攙扶下緩緩坐下，布了皺紋的眼眶也微微溼潤。
他不否認那一瞬的貪念，但也真被兒的言外之意刺痛了心。
“是我，是我這個當爹的無能，沈浮半生也不過是個小小四品，否則也不會讓自己的親生兒認為的父親是個賣求榮的混賬！”
似不上氣，虞父揪住了前的服。
虞汀見狀，心中是真生了悔意，連忙上前檢視，眼淚不控落下，一滴滴落在虞父的手背，燙得他的心又了幾分。
罷了，只是一個孩子，還是一個被他們夫婦忽視了多年的孩子，做父親的又能跟孩子計較什麼呢？
“你可知，今日為父若不頂著力呵斥你，而是跟你一同拒絕陛下，即便說出花來，只有有心人想要從中作梗，那你我父便能被安上一個抗旨的罪名！”
“抗旨的罪過，你可擔當得起？”虞父疲憊開口。
“好在，你是個有能耐的，為父也只能為你解這種邊緣之困。”
總得有一個人維護皇帝的面子不是。
哪裡想到在兒這裡，他了惡人。
明白父親苦心的虞汀已經泣不聲。
兩世裡，是頭一次與皇帝說話，儘管小心，難免有疏之，想了那番說辭不算抗旨，但沒想到自己沒有維護皇帝的面子。
“爹，兒錯了。”虞汀真心實意道，一雙眼睛已然腫脹通紅。
扶著虞父，淚如雨下。
父母總是如此，若今日沒有這段爭吵，父親絕不會說出他的意圖。
虞汀想，前世和父母之間，是不是也有那麼多類似的事件，導致對他們的誤會越來越多。
一方不願表達，一方沉默以對。
明明在意，卻始終不願通。
若早一日告訴父母自己的訴求，或許不必忿忿不平那麼多年。
若父母早一日意識到他們的忽視，他們的關係早便能夠更進一步。
虞府當夜發的這一場爭吵，到了第二日便風平浪靜。
只是這一晚，父母與兒之間倒是說開了心底多年的痛。
虞父和席氏總算意識到自己對兒的忽視，虞汀也明白自己從前那個悶子帶來的壞。
一切說開，雖然疤痕尤在，但總歸在一點點修覆，一點點治癒。
*
翌日一早，南郊馬球場早已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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