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啥想法？”周大牛到底沒忍住，問了一句。
周小山把柴刀翻了個面繼續磨，說：
“有啥想法？人家看對眼了，是緣分。我連話都沒跟劉曉月說過幾句，能有什麼想法。”
他磨完最後幾下，把刀舉起來對著看了看刃口，滿意地點了點頭，把刀擱在一邊。
周大牛沒再問了。
他蹲在院子裡，看著兒子那張平靜的臉，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惆悵有一點，不是為自己，是為兒子。
但看兒子這副不在意的樣子，他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年輕人，緣分會有的。
江安是第三天知道訊息的。
他正在自家門前劈柴，張亭從院門口路過，腳步頓了一下，探頭進來。
“安哥，你聽說了沒？青竹哥定親了，和劉大江家的曉月。下個月初八辦酒。”
江安手裡的斧頭停在半空中，轉過頭看著張亭。
“你說啥？”
張亭斜靠在門框上，一副“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
“青竹哥啊，跟劉曉月。前天晚上在石頭叔家定的，老太太給看的日子，下個月初八。”
他頓了頓，低聲音，“聽說那天青竹哥換了新裳，捯飭的乾乾淨淨的。”
江安把斧頭往木墩上一擱，在上蹭了蹭手，抬腳就往外走。
張亭在後面喊“你幹嘛去”，他頭也沒回，“找青竹。”
陳青竹正在木工棚裡刨木板，地上的刨花堆了厚厚一層。
誰家要是沒有引火柴了，就來他這裡拿一捧。
江安走進來，在木料堆上坐下，看著他刨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陳青竹把刨子推完最後一下，把木板翻過來看了看，擱在工作臺上。
“進來半天又不說話，你想幹嘛就說呀！”
陳青竹走到旁邊的茶壺，倒了杯水，然後看著江安。
江安看著他，角慢慢咧開了。
“咱倆是山谷裡沒親的人裡頭年紀最大的。我還在想，咱倆誰先開這個頭。沒想到你悄無聲息地就要親了。”
他頓了頓，抬手在陳青竹肩上捶了一下，“行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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